毛泽东从桌上拿起一纸电文:“这是我刚刚收到张冲发来的急电,蒋介石密邀我、老总,还有恩来去南京共商国防问题。”
张闻天接过电文阅毕:“我认为你不适宜去南京。”
毛泽东:“那就请恩来、老总和剑英他们三人去吧!一来他们三人和南京国民党军政各界朋友多,再是老总、剑英和龙云是云南讲武堂的先后同学,三是老总和四川的刘湘有旧交,可以利用召开国防会议的空间交换抗战的意见。”
张闻天:“我同意!另外,据说小超同志在斯诺等国际友人的帮助下逃出了北平,安全地回到了西安。我的意见,请她也随同去南京,调查一下还有哪些同志关在敌人的监狱里。”
毛泽东:“很好!”接着,他又拿起刚刚写好的文稿,“这是我们二人讨论的有关红军作战的两条原则:一是在整个战略方针下执行独立自主的分散作战的游击战争,而不是阵地战;二是在开始阶段,红军以出三分之一的兵力为宜。看后如无不同意见,就发给恩来、老总他们。”
这时,小李慌张地跑进:“主席,不好了,贺大姐她……”
毛泽东生气地:“她怎么了?”
小李转身指着院中:“她被送回来了!”
特写:康克淸与刘英搀扶着贺子珍走进屋来。
毛泽东趋步近前,焦急地:“子珍,你怎么了?”
刘英:“她身体不好,又操练过度,晕倒在厕所里了!”
毛泽东:“洛甫,你先看电文,其他的事……”
张闻天:“明天再说!”他看着刘英、康克淸扶着贺子珍走进内室,大声地:“刘英,不要急着回学校,和克清好好照看子珍。”
刘英在室内答说:“我们不会马上走的!”
张闻天望着愕然的毛泽东:“老毛,快进去看子珍吧!”
贺子珍的卧室
贺子珍躺在炕上,苍白的脸上渗出虚汗,两颗大眼满含着悲愤的泪花,自语地:“我的命怎么这样苦……”
毛泽东双手捧上一碗水走进屋来,关切地:“子珍,这是一碗糖水,喝下去会好些的。”
贺子珍的泪水冲开情感的闸门:“我不喝……”
毛泽东不解地:“你这是怎么了?”
刘英:“把话说白了吧,对你有意见!”
毛泽东有些茫然地:“对我有意见?……”
康克清:“对!你知道吗?子珍想离开你上前线!”
毛泽东愕然:“为什么?”
刘英:“你太不关心子珍了!”她看着毛泽东惊愕的样子,非常动情地,“听同志们说,当年你毛大帅在井冈山的时候,你有了病,子珍天天守在你的身边,甘心为你付出;而今子珍病成这个样子,你都不知道她得的是什么病?”
康克淸:“我记得在江西的时候,你挨批挨斗,子珍无怨无悔地陪着你;你病了,她把自己做月子的东西拿来给你吃……”
贺子珍哭着说:“我求你们了,什么都不要说了……”
刘英:“不!我们非要把肚子里的话全都讲出来,不管他毛大帅听还是不听!”
毛泽东委屈地:“听,我听。”
刘英:“你不会忘记吧,子珍在长征路上为生孩子差点把命搭上,为救同志,她的身上至今还留着十多块敌人的弹片,一到阴天下雨,她全身就疼痛。可是你毛大帅,什么时候问过她一次还痛不痛?你想没想过把子珍送到大城市的医院里,帮着她把身上的弹片取出来?”
康克淸:“你想过没有?当年你走背运的时候,子珍没有想离开你;为什么全党迎来了全民抗战的大好时光的时候,子珍她却要离开你呢!”
贺子珍哭得十分伤心。
毛泽东低头不语。
刘英和康克清交换了个眼色:“子珍,我们走了,剩下的话让毛大帅说吧!”
康克清:“子珍,他要不向你赔不是,我和刘英大姐把参加过长征的姐妹们都动员来,和他毛大帅评理!”
刘英和康克淸气呼呼地走了出去。
贺子珍拉过被子往头上一蒙,失声地哭了。
毛泽东听着这悲切的泣声,仰天长叹了一口气……
深沉的画外音,叠印出相应的画面和历史资料:
“一九三七年八月九日,周恩来、朱德、叶剑英以及邓颖超等人飞抵南京,出席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军政部谈话会。十一日,周恩来与朱德相继发言,阐述了中国共产党独立自主、持久抗战的战略构想,对南京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制定全国抗战的战略方针产生了积极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