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恩来:“当然不会!四年前的今天,是张汉卿将军允你飞离西安的日子。”
蒋介石十分感动地说道:“对,对!连日来琐事甚多,情绪不好,本不想见,但因为今天是四年前共患难的日子,故以得见面谈话为好。”
周恩来严肃地:“整整四年了,我们走得真是艰难啊!”
蒋介石:“是啊,抗战四年,现在是有利时机,胜利已有希望。可是,我也有为你们所不了解的苦衷啊!”
周恩来默然不语。
蒋介石:“在民族危亡的时刻,我愿意打内战吗?我愿意弄坍台吗?现在,你们的八路军、新四军还不都是我的部下!我为什么要自相残杀?就是民国十六年,我们何尝不觉得痛心?内战时,一面在打,一面也很难过。”
周恩来:“这都是过去的事了,争论也无益,还是请委员长讲讲有关新四军北调的事吧!”
蒋介石肃然变色,威胁地:“你们如果非留江北免调不可,大家都是革命的,冲突决难避免,我敢断言你们必失败。如果能调到河北,你们的做法一定会影响全国,将来必成功!”
周恩来:“我们从未说过违令免调,关键是委员长为什么把时间限得这样死呢?这对抗日有好处吗?这对国共合作有好处吗?让人不得不这样想:这其中必有文章!”
蒋介石:“我不仅没有文章好做,而且还以领袖的人格告诉你:只要你们肯开过河北,我担保至一月底,绝不进兵!”
周恩来:“那就让历史验证委员长的承诺吧!”
重庆八路军办事处
周恩来坐在桌前草拟电文,并传出画外音:
“……我对蒋的挑拨及攻击我们的话,均当场答复了……蒋的许多承诺是靠不住的,其实局部‘剿共’仍在加紧布置中……我认为系吓、压之余,又加上哄之一着了。”
叶剑英手持电文走进:“恩来,党中央、毛主席于十二月二十六日对项英同志提出尖锐批评!”
周恩来接电阅毕,沉重地:“是啊!中央在一年以前即将方针给了他们,即向北发展,向敌后发展,可他们始终执行不力。”
叶剑英:“拖至今天,这样多的人马,在向北转移的过程中如果稍有不慎,后果是不堪设想啊!”
周恩来:“中央虽然明确告诉他们:在移动中如遇国民党向你们攻击,你们要有自卫的准备与决心。可我……依然担心项英同志对中央这一严厉的指示不重视啊!”
黄山别墅
蒋介石审看完一份作战命令,得意地说:“很好!这份作战计划做得十分周全。用一句古语说:时下就等‘请君人瓮’了!”
何应钦:“委座还有什么指示?”
蒋介石:“一、严格保密,有关此役的消息不得泄露;二、一网打尽,生擒叶、项!”
在激战的枪炮声中传出深沉的画外音,并叠印出相关的画面:
“一九四一年元月四日晚,我新四军军部和直属部队九千余人奉命北调,由云岭分三路出发转移。因连日大雨,河水陡涨,部队行动迟缓。至六日,我部行经安徽泾县茂林地区时,突然遭到国民党军队七个师八万多人的包围与袭击。震惊中外的皖南事变爆发了!
“由于蒋介石集团严密封锁皖南事变的消息,因此通讯被阻断,致使党中央于一月九日才收到刘少奇发来的电报……”
延安毛泽东的窑洞
毛泽东手拿着两份电文,表情严峻地:“同志们!我向政治局通报一个令人愤慨的消息:新四军军部在奉命北上的途中遭到了敌人包围与袭击,现情况不明。”
与会的张闻天、王明、博古、任弼时、朱德、陈云、康生、王稼祥、凯丰等闻声震愕不已。
毛泽东:“我连续收到少奇同志发来的两封电报。第一封是少奇同志转来的新四军军部的告急电:‘我江南部队遵令北移被阻,战况激烈,请向国民党严重交涉’。”毛泽东念罢巡视一遍与会者那沉重的表情,遂又说道,“少奇同志得知项英等同志在紧急关头自行离开部队的消息后,他立刻致电叶挺、饶漱石:令小姚(饶漱石)在政治上负责,叶在军事上负责以挽覆局。他还命令新四军第二支队准备接应。同时,他在报告中央的电报中,建议撤销项英的职务。”
与会者依然未从震愕中醒来,渐渐地、不约而同地把目光集中到毛泽东的身上。
毛泽东沉稳地:“我个人的意见:一、同意少奇同志的建议,立即命令由叶挺、饶漱石指挥新四军,克服困难,继续执行北移任务;二、电令刘少奇、陈毅:就近随时去电帮助他们并加鼓励,惟项英撤职一点暂不必提;三、继续关注、获悉有关新四军北上突围的消息;四、立即电告八路军驻各地办事处一尤其是重庆八路军办事处的周恩来等同志准备撤离。”
盐城华中总指挥部
刘少奇坐在桌前,大口地吸着烟。
特写:烟缸中尽是烟蒂,四周也是长短不一的烟蒂。
陈毅愤怒地站在地图前,有顷,地图化做新四军突围的战斗画面,并叠化出项英的画面与画外音:“今日已归队。前天突围被阻,部队被围大矗山中,有被消灭极大可能,临时动摇……此次行动甚坏,以候中央处罚。我坚决与部队共存亡。项英。”
陈毅:“项英等同志虽然回到了部队,但部队多次突围仍难成功。我们华中各地的八路军、新四军必须从旁助一臂之力才成啊!”
刘少奇掷掉手中的烟蒂,断然地:“我想采取‘围魏救赵’的办法!”他走到地图前边,“请朱瑞同志、陈光同志、罗荣桓同志在山东准备包围沈鸿烈所部,我们在苏北准备包围韩德勤所部,以与国民党交换。”
陈毅用力挥下右手:“好!立即电告延安。”
延安毛泽东的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