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01
铃木贞一望着漫不经心的东久迩宫亲王,“我希望有更多代表我们政见的人参加会议。”
“你的意见完全正确。”
东久迩宫亲王转身看了看沉思不语的土肥原贤二,“说说你的意见。”
“我完全赞成亲王阁下的高见!”
土肥原贤二阐述了舆论的作用之后,又说,“铃木君有舌辩之才,应当团结帝国更多的儒子,为我们远大的伟业服务。”
“我也有些想法,回国后准备建立一个研究会。”
铃木贞一转身瞧了瞧东久迩宫亲王,风趣地笑着说,“按照中国的讲法,为诸位老大哥吹吹喇叭,抬抬轿子。不知亲王阁下同意否?”
“同意!同意”东久迩宫亲王赞同地说。芳泽大使和町野顾问回国以后,土肥原贤二如虎生翼。待他得到苏联驻华使馆内的要图,并得到东交民巷各国驻华使节“完全的谅解”之后,便亲自造访了奉系军阀的头子——“胡帅”张作霖。张作霖,字雨亭,奉天海城县人。早年家贫,四处浪迹,与赌棍流氓厮混。甲午战争猝起,他毅然从军,不久解甲归里,以兽医为生。这时,辽河下游失业的群众与散兵游勇纷纷竖起绿林旗号——俗称“胡子”,从事劫夺。他以医治军马的关系广结“胡子”,时人视为“窝主”,并掌握了一支“胡子”兵。辛亥革命以后,奉天成立了“国民保安会”,张作霖出任军事部副部长。几经沧桑,他终于被任命为奉天督军兼省长。同时,在日本人的支持下统一了关外三省,并创建了一支能问鼎中原的奉军。张作霖的崛起和称霸,与其他北洋系军阀头子是不同的。他“既无宦途履历,又与中央政府无缘,”完全仰仗他那善于投机钻营的本领。提起张作霖,后人往往以为他不过是“一介武夫”、“头脑简单”。其实不然,他是长于权谋数术的。他的亲信称他为“临机应变的泰斗”,“两只狐眼,机警过人”,“他不是军事家,而是政治家。”
张作霖也为自己总结了两句话:“智深须有忍,将勇贵能谋。”
这些都说明:张作霖是一个“机略纵横”的军阀头子。履历,又与中央政府无缘,”完全仰仗他那善于投机钻营的本领。提起张作霖,后人往往以为他不过是“一介武夫”、“头脑简单”。其实不然,他是长于权谋数术的。他的亲信称他为“临机应变的泰斗”,“两只狐眼,机警过人”,“他不是军事家,而是政治家。”
张作霖也为自己总结了两句话:“智深须有忍,将勇贵能谋。”
这些都说明:张作霖是一个“机略纵横”的军阀头子。张作霖的帅府官邸戒备森严,“门口的岗兵,都和义和团似地拿着长枪大刀,枪长二丈,刀长一丈,一对对十数对两边站立,排成行列。”
土肥原贤二获准入内以后,昂首穿过刀枪高架的廊道,内心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事后他曾愤然地说:“这种胡子习气不改的人怎能成大气候?一定要选到能顶替他的人。”
由于町野武马的关系,张作霖对土肥原贤二的印象很坏。如果不是商讨共同关注的反共讨赤大计,他绝不会约见这位傲慢自用的谋略家。在待人接客方面,张作霖有着一套行之有效的法规:以硬制硬,以软待软。今天,他也给土肥原贤二来了个下马威!土肥原贤二走进华贵的会客室,空无一人,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真想破口大骂几句。他稍许恩忖,暗自冷笑着说:“给我来了个冷宫礼!”
正当他走留不定的时候,悄然走进一个风韵殆尽的妇人,说罢“请贵客稍候,大帅才起床,”转身走出了客室。土肥原贤二是熟悉中国的礼仪的,以妇人——尤其是半老徐娘式的妇人出面接待男客,不仅是对客人的蔑视,而且还寓意警告来客:“你只配和这样的妇人交谈!”
土肥原贤二独自一人坐在空****的会客室里,时间过去足足有一个小时了,门外终于传来了他熟悉的说笑声。他有意取出一份材料,双手捧在面前,装出一副完全沉浸其中的样子,对这位张大帅的到来不曾听见。往日,张作霖会客,只要粗俗的笑骂声一响,客人就诚惶诚恐地迎到门前,躬身垂首,毕恭毕敬地把他迎进客室。今天,虽说他在门外的廊道上笑骂声山响,会客室里却不见一点动静。他禁不住地暗自骂了一句:“妈拉个巴子的!把我张大帅放到了什么位置上?”
他怏怏不快地走进会客室,看见土肥原贤二坐在一把太师椅上,跷着二郎腿,自管看着手中的材料。张作霖怒从心头起,差一点骂出“妈拉个巴子”来。正当他欲要转身拂袖而去的时候,蓦地又想起了自己恪守的至理名言:“智深须有忍,将勇贵能谋”来了,他有意压下猝起的怒火,脸上露出欣喜的笑颜,歉意悠悠地说:“失礼了!失礼了因昨夜入睡太迟,今早一觉就睡过去了,让土肥原先生久候多时,很是不安啊!”
土肥原贤二抬起头,看着身穿睡衣的张作霖满面堆笑地朝他走来,慌忙起身迎上前去,紧紧握住张作霖的一只手,另一只手有意抖动着手中的材料,歉意地说:“都是这些有趣的材料抓住了我,连大帅走进来都不曾听见。”
张作霖自然明白这是逢场作戏,可他也有意地把假戏真演下去。故作热情地请土肥原贤二坐在自己的身旁,侍从献上茶后,他礼贤下士地问:“是什么重要的材料啊,把鼎鼎大名的土肥原先生都吸引住了?”
“这是刚刚收到的一份密件,”上肥原贤二有意加重了口气,“它直接“是什么重要的材料啊,把鼎鼎大名的土肥原先生都吸引住了?”
“这是刚刚收到的一份密件,”上肥原贤二有意加重了口气,“它直接为之制订的“固甘援陕,联晋图豫”的八字战略方针,近期将在潼关誓师东进,等彻底消灭吴佩孚的余部之后,再和蒋介石的北伐军合兵一处,挥戈北上,并提出了“消灭奉军,饮马黑水”的口号。有关冯玉祥的国民革命军的军事行动,张作霖早有所闻。然而,对蛰居苏联大使馆内的共产党人李大钊,为冯玉祥制订“固甘援陕、联晋图豫”的八字战略方针,却闻所未闻。他沉吟有时,将信将疑地说:“共产党真的有这样大的能耐?”
“请看吧!”
土肥原贤二双手把材料呈给张作霖,“这是帝国派到冯玉祥部的顾问发来的情报副本,详细地记述了冯玉祥和共产党的往来。”
张作霖一气读完了这份材料,遂又用力摔在桌面上,气极败坏地破口大骂:“妈拉个巴子的,不把眼皮底下的共产党斩尽杀绝,誓不为人!”
“请问,大帅靠什么去杀眼皮底下的共产党?”
“我他妈的有军队!”
“东交民巷是使馆区,大帅您违犯国际惯例,想把军队开进苏联大使馆?”
“这”
“一旦引起国际争端,大帅又如何处之?”
“这”
“这还不是问题的核心!就算是大帅的部队冲进了苏联大使馆,您知道李大钊住在什么地方?是否早已化妆溜出了使馆?”
土肥原贤二连珠炮似的提问,把张作霖打得哑口无言。这在张作霖的一生中也是不多见的难堪境遇。土肥原贤二却突然收住了问话,端起面前的盖碗香茶,低着头小口地品尝,似不屑再看身旁的大帅一眼。他这种反常的举动,极大地刺激了张作霖的自尊心,这位胡帅真想命令侍卫,把这位引而不发的土肥原贤二拿下,用尽所有的刑具撬开他的嘴,把一切“反共讨赤”、缉拿在苏联大使馆内的李大钊的办法全都说出来。但是,他再次压下了满腹的火气,强作笑颜地说:“你有冲进苏联大使馆内,缉拿李大钊这些共产党人的办法吗?”
“有!”
土肥原贤二放下手中的盖碗香茶,泰然自若地笑着说,“借用三国时的一句话说,我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这句话对张作霖而言是中听的,因为土肥原贤二把他比做了孔明。他凑趣地笑着说:“我张某人虽无诸葛亮之才,但也说不定能助你一阵东风。”
“我所需要的东风,就是敢于冲进苏联大使馆的雄兵。”
土肥原贤二感叹地说。“需要多少兵,我他妈的全包了!可冲进苏联大使馆,引起国际争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