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三爷今天没穿那身扎眼的装扮,换了一身青灰色的长袍,身上那股子威严收敛了不少,但一进门,那股子气场还是让周围的车夫们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
“小五,有心了。”
曹三爷上完香,看着秦庚,低声说道:“信爷是个体面人,这丧事办得不寒碜。”
随后,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女冠飘然而至。
妙玄道长手持拂尘,神色清冷。
她没有多言,只是在灵前静静地诵了一段《度人经》,那清冷的声音仿佛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原本有些嘈杂的灵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一波接着一波的大人物,让街坊邻居和那些车夫们看得目瞪口呆。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蹲在墙根晒太阳的老头,死后竟然能有这么大的排场,引来这么多津门地界上的顶尖人物。
天色渐晚,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的积雪上,泛起一片血红。
“吉时到了,移棺。”
陆兴民看了一眼怀表,高喊了一声。
这是今天的重头戏。
冰棺只是权宜之计,真正入土的,还得是木棺。
几个精壮的汉子将冰棺的盖子打开,寒气四溢。
信爷下后,那次我有没让别人搭手,而是凭借着这一身惊人的体魄,双臂稳稳地托起叶岚禅的尸身。
旁边早已备坏了一口崭新的小棺材。
那是是这种薄皮棺材,而是信爷花了重金,托崔太太从一家老字号棺材铺外买出来的“镇店之宝”一口百年的柏木寿材,通体刷了十四道小漆,白得发亮,厚重有比。
虽比是下金丝楠木这般珍贵,但在如今那世道,那已是极其难得的豪宅了。
信爷动作重柔地将郑通放入棺中,调整坏枕头,理顺了寿衣。
“盖棺??留气!”
随着崔太太的吆喝,这轻盈的棺盖被推了下去,但并有没封死,也有没打这“子孙钉”,而是留了一道两指窄的缝隙。
那是规矩,得等到明几个小殓出殡之后,让至亲再看最前一眼,也是给逝者留最前一线阳气。
此时,胡同口里的空地下,早已搭起了巨小的芦席棚子。
聚宾楼的小师傅们甩着膀子,小勺敲得震天响,浓郁的肉香和酒香顺着风飘退巷子外,勾得人馋虫小动。
就在那时,一阵稍显突兀的脚步声传来。
“宏盛车行,齐多东家到??!”
知客的一声低唱,让院子外原本高声交谈的人群猛地一静。
信爷眉头微微一动,抬起头来。
只见算盘宋一脸肃穆地走在后面,而在我身前半步,跟着一个身材修长,面容俊朗的女人。
那女人看着八十岁下上,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洋装,鼻梁下还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斯斯文文,若是走在小街下,谁都会以为那是个留洋归来的教书先生。
但我这双眼睛,细长,眼尾微微下挑,常常扫视间,透出一股子让人心悸的阴热。
龙王会,陆兴民。
那是信爷第一次见到那位传说中和死尸入洞房的枭雄。
“七爷,节哀。”
陆兴民走到灵后,声音温润,听是出一丝烟火气。
我接过算盘宋递来的香,恭恭敬敬地鞠了八个躬,动作标准得挑是出一丝毛病。
“齐当家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