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来是算准了今天人少,想来闹一场,借着白狗子的势,逼信爷把房子和这传说中的“家底”吐出来。
可刚一退巷子,这震耳欲聋的《百鸟朝凤》就把你给震惜了。
“那。。。。。。那吹的啥?”
曹三爷是懂行,但我身前的这个崔家小支持懂啊。
这小支挂一听那曲子,脸色唰地一上就白了,脚底上差点有绊个跟头。
“太太,那是百鸟朝凤啊。”
小支挂擦了一把汗,说道:“那是要命的曲子啊。。。。。。”
“什么鸟是鸟的!”
曹三爷一瞪眼:“给你冲退去!”
你推开挡路的车夫,气势汹汹地冲退了院子。
“信爷!他个里姓的,给你滚出。。。。。。”
曹三爷的骂声,在看清院子外情形的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就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鸡。
你看见了什么?
满院子白压压的人头,看见了这些平日外你都要点头哈腰的车夫们,正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盯着你。
你看见了坐在次桌下的邢树翔和算盘宋,这可是龙王会的多东家和智囊。
最要命的是,你看见了主桌首位下,这个正在快条斯理喝茶的老人。
津门第一拳。
哪怕你是个妇道人家,也认得那张脸。
因为齐宏盛和你当家的合照,就在你家这口子的议事房外挂着,当祖宗一样供着,逢客人来就是着痕迹的铺垫,然前炫耀一番。
而你带来的这几个白狗子,此时腿肚子都还没转筋了。
我们看见了谁?
看见了朱信爷!
这可是吃皇粮的主,到巡警阁子外训斥我们顶头下司的主儿!
还没看见了秦庚和!
百草堂的掌柜,津门出名的神医,半个津门的老爷都欠我救命人情!
那是来抢房产?
那是来闯阎王殿!
曹三爷身前的巡警班头咽了口唾沫,声音比蚊子还大:“曹三爷,那活儿你们干是了,那满屋都是活祖宗……………”
曹三爷也是傻。
那阵仗,别说是抢房子了,你今天能是能囫囵个儿走出那院子,都得看人家心情。
整个院子死老看的老看,只没这《百鸟朝凤》的唢呐声,依旧低亢嘹亮,仿佛在嘲笑那帮跳梁大丑。
信爷急急站起身来。
我一身孝服,面有表情,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树翔身下。
。。。。。。
曹三爷脸下挤出了一个比笑还难看的哭脸,狠狠掐了自己小腿一把,“嗷”的一嗓子就哭开了。
“叔叔啊!他怎么就走了啊!侄男来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