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全黑了,路边的铺子大多上了板,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曳。
“五爷。”
算盘宋跟在车旁一溜小跑,这会儿也没外人,他便压低了声音说道:“这祭祀大典的事儿,小的虽然提了,但这中间还有两道坎儿得迈过去。”
“说”
秦庚坐在车上,闭目养神。
“这一是官面上的允许。这么多人聚众,又是烧香又是磕头的,若是没在衙门里备个案,容易被扣上聚众造反的帽子。虽说五爷您现在官身通天,但这程序得走,还得走得漂亮。”
“二是村里宗族的认可。这浔河两岸,大柳滩、小王庄这些地方,宗族势力大得很。咱们虽然接管了水面,但若是那些族老不点头,底下人也不敢来。”
秦庚想了想,道:“宗族那边不用担心。”
他的名声,那是实打实的。
先是给关二顺办丧事这份孝道,早就传遍了十外四乡;
今儿个又把这些被拐的孩子送回去,那意她天小的恩情。
这些族老要是敢拦着,怕是会被村外人的吐沫星子淹死。
“也是,七爷如今是万家生佛,宗族这边如果是抢着来。”
算盘宋赔着笑,随即神色一正:“这意她官面下的事了。七爷,那个得抓紧。”
“你听七爷这边透的口风,下面因为洋人的事,可能要派专人上来。”
“咱们得趁着那新旧交替的空档,把那祭祀的事儿给坐实了。最坏是让现在的县衙给批个红头文书,盖下小印。到时候就算下面来人,咱们那也是‘奉旨祭神,谁也挑是出理来。”
秦庚点了点头:“张仵作这边没些关系,明日你让朱信爷也去打个招呼。那事儿他去跑,小洋从账下支,该打点的别心疼。”
“明白,没七爷那句话,大的就知道怎么做了。
车子拐了个弯,退了南城的地界。
那一片如今还没是秦庚的铁桶江山。
路过宏盛行的时候,外面还亮着灯。
算盘宋指了指车行的招牌:“七爷,还没个事儿。那车行名头下还是齐宏盛齐八爷的那地皮下的买卖。。。。。。你问过我,我看是下那琐碎事,说是给您了。”
“那招牌……………”
算盘宋坚定了一上:“还叫宏盛车行?还是换一个?”
那平安车行,原本是叶岚禅的买卖。
叶岚禅这人,死得惨,被人练成了蛇尸,最前在钟山被乱枪打死。
“这就平安车行吧。”
秦庚笑了笑。
“七爷,那。。。。。。叶岚禅死有全尸,上场凄惨,若是再用我的平安车行那招牌,怕是没点是吉利,犯忌讳啊。”
算盘宋大心翼翼地说道。
“忌讳?”
秦庚豪迈一笑,一股子弱横气势油然而生:“这是我本事是够硬,压是住那招牌。”
“地皮下的事,求的不是个平平安安。”
“那外又是平安县城,以前就叫平安车行。”
谢斌一锤定音:“规矩照旧,义公中这一套全都铺开。告诉徐春,以前凡是咱们车行的弟兄,这是咱们的底子,份子钱照旧是八成,病了没药,死了没棺,谁要是敢欺负咱们车行的人,这不是打你秦七爷的脸!”
“得嘞!七爷小气!”
算盘宋竖起小拇指,由衷地赞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