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年能感觉到陆川深的心跳,很快,很重,撞在自己的胸口上,和他自己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他闭上眼睛,手指攥紧了陆川深背后的衣料,生涩却努力地回应着。
(*他们吻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雪似乎都停了,久到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凝固。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才稍稍分开,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地扑在彼此的脸上。)
“想你了。”陆川深说,声音低哑,带着平日里少有的、毫不掩饰的情绪。
“我也是。”温州年小声说,声音也有些发颤,脸烫得厉害。他能感觉到陆川深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那么专注,那么深邃,让他几乎要融化在那片温柔里。
陆川深没再说话,只是又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唇角,然后是下巴,再往下,在脖颈处流连。温热的触感让温州年轻轻一颤,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陆川深……”他唤了一声,声音软得不像话。
“嗯?”陆川深抬起头,眼神很深,像盛满了窗外浓稠的夜色,又像燃着两簇小小的火苗。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温州年泛红的脸颊。
温州年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他踮起脚,主动凑上去,在陆川深唇上又亲了一下,然后飞快地退开,眼神飘忽:“……我去洗澡。”
陆川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温柔,还带着点促狭:“好。”
等温州年洗完澡,带着一身水汽和沐浴露的香味出来时,陆川深已经换好了家居服,正靠在床头看书。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笼罩着他,让他冷峻的侧脸线条都柔和了许多。
听到声音,陆川深放下书,看过来。
“过来。”他说,声音比刚才平静了些,但眼底的温柔没变。
温州年走过去,被陆川深拉着手在床边坐下。陆川深拿过早就准备好的毛巾,开始帮他擦还滴着水的头发。动作很轻柔,很仔细,指尖偶尔划过头皮,带来一阵酥麻。
“怎么不吹干?”陆川深问。
“懒得吹。”温州年老实说,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会着凉。”陆川深说着,已经拿起了吹风机,插上电,让温州年背对着自己坐好。
温热的风和陆川深的手指一起在发间穿梭,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着。温州年闭上眼睛,几乎要在这份温柔里睡过去。
吹干头发,陆川深关了吹风机,房间重新陷入一种静谧的温暖里。他从背后抱住温州年,下巴抵在他还有些潮湿的发顶。
“温州年。”他在他耳边低声叫他的名字,气息拂过耳廓。
“嗯?”
陆川深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他更紧地圈在怀里。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家居服传递过来,是一种无声却踏实的拥有。
过了一会儿,陆川深让他转过身,面对着自己。两人在昏黄的灯光下对视,谁都没有说话,但空气中弥漫着某种比言语更浓稠的东西。
陆川深抬手,关掉了床头灯。
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积雪反射的微光,朦朦胧胧地勾勒出家具和彼此的轮廓。
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温州年能听见陆川深近在咫尺的呼吸声,能闻到他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味道,还能感觉到他掌心贴着自己腰侧的温热。
一个吻轻轻落在额头上,然后是眼皮,鼻尖,最后才辗转停留在嘴唇上。这个吻比刚才更加缠绵,更加深入,带着无尽的珍视和某种小心翼翼的试探。黑暗放大了所有的触感,唇齿间的厮磨,呼吸的交融,都变得无比清晰。
*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稍稍分开,在极近的距离里平复着呼吸。陆川深的手一下下轻抚着温州年的后背,像在安抚,也像在确认。
“睡吧。”陆川深低声说,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沙哑和温柔。
“嗯。”温州年应了一声,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陆川深拉好被子,将两人盖住,然后重新将他搂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