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温州年闭上嘴,但眼睛还在滴溜溜地转,像只坐不住的松鼠。
陆川深看着他,突然说:“你今天很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很……”陆川深斟酌着用词,“主动。”
“那是因为你生病了嘛。”温州年理所当然地说,“平时都是你照顾我,现在轮到我照顾你了。”
陆川深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谢谢。”他说。
温州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客气什么!咱俩谁跟谁啊!”
陆川深也笑了。虽然很浅,但确实是笑了。
那天接下来的时间,温州年展现了惊人的“看护技能”。
他每隔半小时就给陆川深量一次体温,虽然陆川深反复强调低烧不需要这么频繁。
他强迫陆川深喝下三杯姜茶,说驱寒。
他找出了家里所有的厚被子,把陆川深裹得严严实实,说要“发汗”。
他甚至试图给陆川深讲睡前故事,被陆川深用眼神制止了。
“你就不能安静地待一会儿吗?”陆川深终于忍不住问。
“我安静了你会无聊。”温州年理直气壮。
“我不会。”
“你会。”
“我不会。”
“你……”
“闭嘴。”
温州年闭嘴了,但只安静了三分钟。
“陆川深,”他小声说,“你以后不要生病了好不好?”
陆川深睁开眼看他。
“你一病,我就特别慌。”温州年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怕照顾不好你,怕你难受……”
陆川深看着他低垂的脑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已经照顾得很好了。”
“真的?”
“嗯。”
温州年抬起头,眼睛亮亮的:“那你答应我,以后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再生病了。”
“……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一定!”温州年抓住他的手,“你知道吗,今天看你躺在沙发上,脸红红的,说话声音都变了,我……”他顿了顿,“我特别难受。”
陆川深的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你要好好的,”温州年握紧他的手,“没有你,我真的不行。”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重重地落在陆川深心上。
他看着温州年,这个平时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人,此刻眼神认真得让他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