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粒昨天用完了。”
“……那胡萝卜丁!”
“胡萝卜上星期你说不爱吃,我扔了。”
温州年噎住,然后理直气壮:“我现在又爱吃了!人的口味是会变的!”
陆川深看了他一眼,从冰箱深处掏出一根幸存的小胡萝卜:“只有这些了。”
“够了够了!”温州年抢过胡萝卜,开始清洗。
两人在厨房里忙碌。陆川深切菜,刀工精准得让温州年叹为观止;温州年负责洗菜和递东西,偶尔偷吃一块切好的蘑菇,被陆川深用眼神警告。
“生的。”陆川深说。
“蘑菇生吃也可以!”温州年狡辩。
“有寄生虫风险。”
“我抵抗力强!”
陆川深没再说话,只是把切好的蘑菇全部扫进锅里,动作快得温州年来不及再偷。
炒饭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月饼被香味吸引,踱步到厨房门口,蹲坐着,用渴望的眼神盯着锅。
“没你的份。”温州年对它说,“你今天已经吃过罐头了。”
月饼:“喵。”(人家正在长身体)
“你十斤了,该减肥了。”
月饼不高兴地甩甩尾巴,走到陆川深脚边蹭了蹭。
陆川深正在盛饭,低头看了它一眼:“下周带你去体检,医生说要控制体重。”
月饼:“……”它转身,气呼呼地走回客厅,跳上沙发,用屁股对着厨房。
温州年笑倒在料理台上:“它生气了!陆川深,你把猫惹生气了!”
“事实陈述。”陆川深把两盘炒饭端上桌,“吃饭。”
炒饭做得很好吃。米饭粒粒分明,鸡蛋嫩滑,蔬菜爽脆。温州年吃得津津有味,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慢点。”陆川深说。
“唔唔(好吃)。”温州年含糊不清地回答。
陆川深把自己盘子里的鸡胸肉拨了一半给他。温州年冲他笑,眼睛弯成月牙。
吃完饭,温州年主动去洗碗。水声哗哗,他一边洗一边哼歌,跑调跑得陆川深忍不住抬头看了他好几次。
“我唱得很难听?”温州年注意到他的视线。
“不难听。”陆川深说,“只是……很有个人风格。”
“那就是难听。”温州年撇嘴,但继续哼。
洗好碗,收拾完厨房,天已经全黑了。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从他们的窗户看出去,是一片温暖的光海。
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选了一部老喜剧片,笑点密集。温州年笑得东倒西歪,陆川深虽然没怎么笑,但嘴角始终微微上扬。
月饼挤在他们中间,占据着最好的位置。电影放到一半,它睡着了,打呼噜的声音比台词还响。
“它真是……”温州年无奈地摇头,但手很诚实地在给猫顺毛。
电影结束,片尾曲响起。温州年还沉浸在剧情里,絮絮叨叨地分析某个笑点的设置有多精妙。陆川深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表示在听。
“对了,”温州年忽然想起什么,“我昨天把储物间收拾了一下,发现好多旧东西。你猜我找到了什么?”
“什么?”
“我们小学的毕业纪念册!”温州年跳起来,跑去储物间抱出一个纸箱。
纸箱里确实装满了回忆。有褪色的奖状,有卷边的作业本,有各种小玩具和小玩意。温州年翻出那本纪念册,封面是幼稚的卡通图案,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六年级二班毕业留念”。
两人凑在一起翻看。每一页都是一个同学的照片和留言,字迹稚嫩,祝福语千篇一律,但在今天看来格外珍贵。
“看这个!”温州年指着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