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布缠好的手臂无力贴贴她,乐昭边劝边哄:“快起来,都那么大了,撒泼打滚跟条小狗一样,像什么话?”
乐锦不可置信般抬起皱巴巴的小脸,嚎得更大声了。
“小祖宗你……”
乐昭被她气笑,轻轻拧了一下乐锦的腮肉。
“回到兄长身旁不是喜事吗?乐娘子何故伤心?”
指尖的软肉闻声一抖,乐昭眼见着乐锦立刻停止了哭嚎。
她回头冲着入室而来的翩翩公子,防备似的质问:“你来干什么?”
乐锦话里带刺,可来人也不恼,脾气好得跟棉花似的。
“听说乐郎君偕乐娘子回了旧宅,特来拜访。”
乐昭望了眼面前华贵无双的男子,身长玉立,敛眉垂目,温柔敦敬,确实好颜色,光艳动天下。
“在下洛京孟殊台,听闻乐郎君在我孟府受伤,特备下薄礼赠予乐郎君,一来为郎君接风,二来向郎君致歉。”
“棋声。”
他朝外轻唤,棋声闻言捧来一个黑漆描金的方形匣子,看样子沉甸甸,很是贵重。
孟殊台双手接过,却并不打开展示,反而看向了一直盯着他的乐锦。
“这匣中私物……乐娘子还是暂且回避吧。”
“为什么?”
孟殊台不再言语,只含笑对着乐锦摇摇头。
乐锦心头咯噔一声,这匣子里装着的不会是婚书吧?
她还要再问,乐昭却出声打断。
“小锦儿,宝音是不是还在等你?”
宝音的病情较乐昭稍微好些。也幸亏乐昭拼命护住她,两次遇难她都没有大伤,只是惊慌之下接连受激,静心修养几天就会恢复。
但乐锦一见宝音失常的模样,就想起当初在京郊把她一个人丢下的时刻。
生死关头,被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姐狠心抛弃,是个人都会受不了。
所以乐锦和宝音约定只要她醒着,自己就会在,这几天陪宝音的时间反而比陪乐昭还多。
可现在让她怎么走得开?!
乐锦焦灼站在原地,碎碎踏着脚,一张脸涨红对着乐昭欲言又止,牙齿咬得切擦。
又来……
乐昭一见她这样子就束手无策,千怪万怪只能怪自己太溺爱她。
最终他还是对着“刁蛮”的妹妹点了点头。
“你的事我会考虑,快去吧。”
乐锦眨巴眨巴眼,喜从天降!
就说嘛,乐昭这人不会对她心硬的。
她喜笑颜开扑到乐昭手边,脆生生谄媚道:“哥哥你最好了!”
说完也不管孟殊台,拎着裙子蹦跳出门了。
门外是棋声在候着。
乐锦一下子停住,眼珠一转,把棋声拉远些盘问。
“你们郎君那匣子里装着什么稀罕物?看也不让看。”
“我不知道。”
乐锦眼睛一眯,再凑近了些:“真不知道?”
棋声满脸无辜,“当然,东西是郎君亲手放进去的,没人知道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