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这厢,乐锦还没怪孟殊台卖弟求恩,他却嗔怪地掷了梅枝到地上,身子转侧不看乐锦。
“不是阿锦让我帮忙的吗,怎么又不满意?”
“我没说不满意啊!”乐锦觉得这人无理取闹,捡起梅枝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可你掀他人伤疤干什么?”
她走过去,学着往日孟殊台的样子把那枝梅花插进花瓶里。她瞄一眼孟殊台,面色微冷,“更何况你自己做的孽……”
孟殊台眉尾微挑,当初在虎头山怎么就按捺不住在她面前炫耀这件事呢?这下被揪住小辫子了。
他回身勾住乐锦插了花还没收回去的手,软着声腔:“阿锦,不是说好了往事一笔勾销?”
乐锦甩开他的手,“八字还没一撇呢!”
孟殊台薄唇一弯,拉开了桌下的小抽屉,取出一张帖子递给乐锦。
大红锦贴上写着两个人的名字,乐锦颤抖着读出来:“元景明、姜璎云……”
她双瞳瞪大,心脏快从嗓子眼飞出来了!
“这么快!”
拿帖子的手一个劲颤抖,这可是书里绝对没有出现过的东西!她真的改变了be的结局!真的!
孟殊台含笑答道:“景明怕夜长梦多,索性把婚期定在了大年初七。老王爷那边见与镇南王的联姻不成,景明又日渐强大,再拦怕他出什么岔子,哪天把洛京闹个天翻地覆。”
他的声音传到耳朵里渐渐飘渺,乐锦眼里只有那一张帖子,不多时眼里竟涌出泪水,一颗一颗砸在帖子上,染得那红色更深。
“怎么了?”
孟殊台一瞬慌乱,双臂圈住乐锦抱她坐在桌上,双手撑在她两侧,低头追看她的眼泪。
“怎么惹得你伤心了?”
如果一切没有意外,拿到喜帖的这一刻她就可以回家,可以和日夜牵挂的三妞重逢,好好抱一抱她,告诉她姐姐回来了……
乐锦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想在孟殊台这个混蛋面前哭得那么狼狈,可泪水怎么都捂不住,甚至越捂越伤心。
一只手伸到她脑后微微施力,孟殊台把乐锦扣进了自己胸膛,一下下轻抚她的背脊,给她顺着气。
他动作温柔,仿佛月光笼罩着她,无限怜惜。
可是孟殊台,我真的好恨你……
她哭了不知多久,下唇生生咬出了一条深印。靠在孟殊台怀里扯了扯他的衣襟,乐锦小声说:
“过几天,我想和母亲一起拜访镇南王府。就算两家结不了姻亲,也别因此交恶不是?”
孟殊台许久没有答话,第一声动静却是低笑。胸腔的振动传到乐锦耳朵上,她觉得自己脸颊都是烫的。
“看来阿锦真的很喜欢为我操持人情世故。”
乐锦垂着脑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白了他一眼。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上个任务错过了,这个任务总得赶快。没看见这喜帖还好,一看见这东西,乐锦回家的心跟火烧火燎一样,急得发疼。
她拍拍孟殊台的细腰,抽噎问他:“可不可以?”
染着梅香的玉手捧起她湿答答的脸蛋,孟殊台那张雍华艳丽的脸笑如狐媚,拇指摩挲着乐锦脸颊软肉。
“可以,当然可以。”
他低头,眉心温柔贴了贴乐锦的眉心,眼底淋漓水色灿若星河。
“前尘既绝,我们自然要学着做真正的夫妻。”
——
三日后,乐锦和孟夫人迎着小雪进了镇南王府。
拜访的提议是乐锦出的,但孟夫人觉得也该如此,若秦晋之好不成便不再搭理人家,岂不是自家小气?
万幸今日一见,谢连惠满面欢喜,丝毫没有芥蒂,甚至邀请她们在自己暖阁中闲谈阔论,讲起小时候在军营的事,逗得一生都在深宅大院的孟夫人笑红了脸。
“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