凳子摔倒砸在地上,后门也被撞出巨响。
5班的人都呆住了,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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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冲出教学楼后,凌佑跑向了操场,可身体里的力量逐渐被抽空,走到槐树下时直接摔坐在地上了。
他勉强将身体靠在槐树干上,脸色煞白,额头冒出冷汗,嘴唇也在这几分钟里变得干涩,四肢不住地颤抖。
耳鸣、眩晕、窒息。
如果能腾出一点力气的话,他怕是会忍不住自了。
天空中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操场的跑道上开着路灯,但槐树这边并没有被照亮。
晚风很凉,可能受“病情”影响,他觉得这风能穿透皮肉,钻进骨缝里,然后再吹出来,整个人像是成了虚散的。
这次的症状和上个月初次发作不一样。
那次是暴躁,有力气没地方使,偏偏凌嘉航扣他一脸蛋糕,让他把力气全使那熊孩子身上了。
而这次正好相反,十分虚弱。
吹了几分钟后,他才被冻得稍微清醒了点。
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里面只有白思云一个人。
白思云给他说过要是出了什么事,就给她打电话,但是他盯着那个名字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按下去。
那天发作后,他被凌益诚赶出来到了白思云这,白思云让他在家里好好待着别出去,可他躺了几天,就有些绝望。
蹲在窗台上要跳出去的前一秒,旁边书房的灯亮了。他走过去看,白思云正戴着眼镜,翻着一本厚重的土褐色的古书。
他突然觉得自己活着还有点意义。
他不想给她添麻烦,不想让她操心,不想成为她的累赘,所以就主动提出转学,来到了曾经待过一段时间的清城。
算了。
他的手无力地垂落在地,闭上眼睛,头靠着树干仰起脸,手机在这时也熄了屏。
四周阴森森的,他不停地喘着粗气,突然想到了上午方名的话。
“啧。”
不该躲到操场的。
这会儿要是方名过来了,他又得被揍得在医院躺上一个多月。
脑海中闪过一个凄伤的画面,凌佑心里泛起一阵抽痛。
借着这股疼痛,他紧咬着牙,硬是蹭着树干站了起来。
可刚往前挪了一小步,他忽然听到头顶上传出点动静。
警惕性地抬头看去,在目光聚焦的一瞬间,他怔住了。
不是意料中的风吹树叶,也不是麻雀飞过。
繁密的槐树花叶之间,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正盯着他。
不需要照明,那双眼睛好像自身就是光源,灼灼灿亮。
是从下午就消失了的左淮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