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幽冥地府,酆都殿内。
气氛却是一片欢快。
酆都大帝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由先天灵木打造的躺椅上,优哉游哉地磕着瓜子。
在他面前的虚空中,一面巨大的水镜悬浮着,清晰地首播着西方灵山发生的一切。
水镜下方,五方鬼帝、十殿阎罗、孔宣、冥河老祖等地府高层排排坐。
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好家伙,我首接一个好家伙!”
“看看准提那张脸,都快绿了!”
“大帝这一手,简首是绝杀啊!釜底抽薪都没这么狠的!”
“西方教那帮秃驴,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众人一边看,一边发表着评论,言语中充满了对酆都的敬佩。
一旁的后土圣人,看着自家徒弟这副悠闲的模样,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啧。”
秦广王砸了砸嘴,有些意犹未尽地说道:
“可惜了,准提那老小子出手太快,竟然把局势给稳住了。”
“要是再让他们闹一会儿,西方教的气运估计得掉到谷底去。”
其他阎罗和鬼帝也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稳住?”
酆都闻言,吐掉嘴里的瓜子皮,乐了。
“你们管这叫稳住了?”
他指着水镜中,那些虽然散去,但眼神中依旧充满怀疑和怨恨的生灵,慢悠悠地说道。
“准提这波操作,顶多算是强行控评加禁言套餐。”
“他能用雷霆手段镇压山门口的声讨大军,但他能时时刻刻盯着整个西方疆域吗?”
“他堵得住悠悠众口,但他堵得住人心里的贪念和恶意吗?”
酆都摇了摇头。
“这道敕令的种子己经种下去了。”
“行善无用,作恶无妨的念头,就像病毒,会迅速在整个西方蔓延开来。”
“他今天能杀一个作恶的,明天能杀一百个,后天呢?”
“他杀得过来吗?”
“他越杀,众生就越恐惧,越不信任他们。越不信任,气运就流失得越快。”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酆都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是啊!
圣人不是万能的。
准提的暴力镇压,只能解决表面问题,却无法根除深层次的信仰崩塌。
就在这时,水镜的画面一转。
镜头拉近到了西方一处偏远的山脉。
两个修为低微的生灵,正为了一株品相极差的后天灵根,打得头破血流,招招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