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去罢。”陆青玄似乎并不打算要她的东西,只说,“不过,送你珠子的那个人,恐怕危险了。”
时予欢茫然的拿回灯,怔住了。为什么说送珠子的人危险了?千亦久有危险了?
陆青玄道:“唔,虽说我觉得这珠子乃无主之物,但鹿蜀王后近日派了不少暗卫在整个王城大肆搜捕窃珠者。送你珠子的人灭了恶蛟,又沾了这珠子灵息,恐怕很快就会被王后的暗卫们找到。”
……
与此同时,八方客酒楼一层。
方才还人满为患,热闹喧嚣的大堂不知什么时候被清了场,空空荡荡的正座中央只余一位公子悠然坐于其间,此人白衣蓝袍,慵懒的自成一景。
一群戎装披甲的暗卫从四面八方持剑而来,将他围困其间。
“喂!就是你对吧,窃走了王后想送给公主们的礼物!”
吵嚷了许久,千亦久轻轻搁下茶杯,他蹙了一下眉,像是终于有点儿不耐烦了。
“你这个可恶的小偷!窃贼!罪犯!还不速速伏诛!”暗卫们叫嚣着。
千亦久以手支颐,一向郁郁不起任何情绪的眉眼间,终于带了点儿兴致。
然后,他很恶劣地笑了。
所有人背后一寒,这种感觉,就仿佛看见了阎王优雅从容地执立在地狱的鬼门关前,向着他们笑。
千亦久闭上眼,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瞬间,在场所有人的身上迸发出无数冰蓝与雪白的电子流光。奇异而近乎残忍的光芒仿佛一道道锁链,绞上众人的脖颈,绞上众人的四肢,越勒越紧。
所有人都痛苦到几乎发不出半点儿声音,拼命挣脱,他们眼睁睁地看见自己的双臂断掉,然后被流光吞噬,再是断掉双腿,最后才是脖颈。
一样一样,被蓝白相间的光芒慢条斯理地吞噬。
“你……你做了什么。”领头的暗卫倒在地上,目眦欲裂,巨大的畏惧淹没他,让他近乎没了任何正常的理智。
做了什么?千亦久啧了一声,他站起来在这人面前蹲下,很恶劣地笑,很显然,这些人类的痛苦取悦了他。他很高兴。
他抓上暗卫的头发,往后拽,巨大撕裂的痛楚让暗卫脸色变紫变红,血管张裂。
千亦久几乎要笑出声了。
暗卫不可置信地看见,这个人的眼睛……慢慢地变了。
他的眼睛泛起一层光泽,颜色由黑变浅,银白浅灰宛如琉璃,精致漂亮,带着一种近乎失明感的美丽。
是他动用能力时,所引起的外观变化。
“嘘。”
千亦久微笑,语气优雅而礼貌。
“我在销毁我作案的证据,所以,请你们快一点死,好吗。”
是在商量,可是下一秒,被他揪住头发的人就四分五裂了。
光芒吞噬了所有,连一滴血都没留下。
仿佛不太尽兴,千亦久有点儿失望的啧了一声。
……
八方客酒楼三层。
时予欢抱着烛灯疯狂盘逻辑。
她没想到这灯在陆青玄手上压根没反应,陆青玄不是入侵时管局的那个人?那真正的凶手又该是谁?总不能真的是那个鹿蜀王后?她接下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