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镇的清晨在薄雾中醒来,但镇政府大院里却弥漫着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息。田措一夜未眠,凌晨五点就站在了办公室窗前,手中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密报。
“田书记。”王海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个馒头和一杯豆浆,“您吃点东西吧。”
田措转过身,眼中布满血丝:“省城那边有新情况吗?”
王海放下早餐,压低声音:“刚刚接到省纪委内部同志的消息,张春明被留置后,省里己经有七个厅局级干部以‘出差’、‘考察’名义离开汉江。其中西个去了北京,三个去了南方。”
“狗急跳墙。”田措咬了口馒头,咀嚼得很慢,“这些人都和张春明有利益勾连,怕被牵连。他们去北京,肯定是找赵家的关系活动;去南方的,八成是想转移资产或准备外逃。”
“我们要不要采取行动?”王海问。
田措摇头:“这些人是省管干部,我们动不了。但可以把情况报给郑书记,让省纪委加强监控。特别是准备外逃的,一个都不能放走。”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田措走到窗边,看到三辆黑色轿车驶入镇政府大院。车身上“汉东市国土资源局”的标志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来的真快。”田措冷笑,“张春明上午被查,他的人下午就上门了。”
王海紧张起来:“他们是来。。。”
“找茬的。”田措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吧,去会会这些人。”
两人来到一楼会议室,孙建国和陈刚己经在那里了。会议室里坐着五个陌生人,为首的是个五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的微胖男人。
“田书记,这位是汉东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马文才。”孙建国介绍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
马文才站起身,却没有握手的意思,只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田措同志,我局接到群众举报,青石镇金矿勘探项目存在违规操作。根据《矿产资源法》和省政府相关文件精神,现决定暂停青石镇二号区域勘探工作,进行全面审查。”
田措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文件盖着鲜红的公章,措辞严厉,要求立即停止勘探作业,封存所有勘探设备和数据,等待联合调查组进驻。
“马局长,这个‘群众举报’是谁?”田措平静地问,“能否出示举报材料?”
“举报人要求保密。”马文才推了推眼镜,“但举报内容很具体,包括你们虚报勘探数据、违规占用农田、未进行环境影响评估等问题。田书记,这些都是严重的违规行为。”
“虚报数据?”田措笑了,“马局长,我们的勘探工作全程由省地质研究院专家监督,所有数据都有原始记录。至于占用农田,二号区域是废弃矿场,十五年来寸草不生,何来农田之说?环境影响评估报告,上周就报给了市局,难道马局长没看到?”
马文才脸色微变:“田措同志,你这是什么态度?市局作出的决定,你们必须执行!现在,请立即带我们去勘探现场,我们要封存设备。”
“可以。”田措出人意料地爽快,“陈所长,你带马局长他们去现场。不过我要提醒各位,勘探区域有部分矿井存在坍塌风险,进去时务必注意安全。”
陈刚会意:“是,田书记。马局长,请跟我来。”
看着马文才等人离开会议室,孙建国急切地问:“小田,你真让他们封设备?勘探一停,工期全耽误了!”
“孙书记,您觉得他们是来封设备的吗?”田措走到窗前,看着远去的车队,“他们是来销毁证据的。”
“什么?”王海一惊。
“二号矿井里有赵家盗采金矿的证据——开采痕迹、矿石样本、甚至可能还有当年留下的工具。”田措眼神冰冷,“马文才名义上是来审查勘探,实际上是想借封存之名进入矿井,销毁那些证据。”
“那你还让他们去?”孙建国急了。
“我让陈刚跟着呢。”田措拿出手机,拨通电话,“老陈,盯紧他们。特别是下井的时候,一定要全程录像。如果发现有人故意破坏现场,立即控制。”
电话那头传来陈刚沉稳的声音:“明白,我己经安排了两个便衣混在他们队伍里。井下也提前布置了隐蔽摄像头。”
挂了电话,田措对孙建国说:“孙书记,您留在镇里坐镇。王海,你去通知勘探队,今天全员‘休假’,把重要设备和数据全部转移到三号临时仓库,那里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
“好。”王海匆匆离去。
孙建国看着田措,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小田,你早就料到赵家会来这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