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为民案尘埃落定后第七天,龙城的天空难得放晴。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田措办公室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正伏案整理结案报告,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桌上摆着三杯喝了一半的茶——昨夜又是一个通宵。
“田常委,国安林处长来了。”小陈敲门进来,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田措抬头,看见林处长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公文包,脸色比往常更加凝重。
“林处长,请进。”田措起身相迎,“这么早,有急事?”
林处长点点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却没有立即开口。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加密U盘,插在田措的保密电脑上,输入三重密码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份文件。
“这是‘鼹鼠计划’的后续追踪报告。”林处长的声音低沉,“张为民交代的那个‘教授’,我们找到了。”
田措精神一振:“人在哪里?”
“三天前,在香港。”林处长调出一张监控照片,画面中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子,戴着金丝眼镜,穿着得体的灰色西装,正在中环一家咖啡馆喝咖啡。“他的真实身份是马克·威尔逊,美籍,斯坦福大学政治学教授,曾在美国国务院任职。退休后,他以学术交流的名义频繁往返于中美之间。”
“确定是‘教授’?”
“百分之九十九。”林处长调出另一份文件,“我们通过国际协作渠道,获取了威尔逊的部分通讯记录。虽然进行了加密,但技术部门从中分离出了几个关键词:龙江集团、鼹鼠计划、省级领导渗透。这些词的出现频率和时机,与张为民的供述完全吻合。”
田措仔细看着屏幕上的资料。马克·威尔逊,一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学者,谁能想到竟然是境外情报机构的高级特工?
“他现在还在香港吗?”田措问。
“昨天下午飞往新加坡了。”林处长说,“但我们监听到一个重要信息:一周后,威尔逊会再次入境,目的地很可能是龙城。”
田措眼神一凛:“他要来龙城?目的?”
“表面上是参加‘东亚经济发展论坛’,作为美方专家出席。但实际上,”林处长顿了顿,“我们分析,他可能是来善后的。张为民网络被摧毁,境外机构需要评估损失,重新布局。威尔逊作为这个网络的总负责人,必须亲自到场。”
“这倒是个机会。”田措沉思道,“如果能在他入境时控制。。。”
“不行。”林处长摇头,“威尔逊有外交背景,享受一定豁免权。而且他现在是‘干净’的——我们掌握的证据还不够首接,不足以对他采取强制措施。更关键的是,抓一个威尔逊容易,但他背后的整个网络怎么办?”
田措明白林处长的意思。威尔逊只是冰山一角,水下还有更大的部分。
“那我们的策略是?”
“放长线,钓大鱼。”林处长调出一张关系图,“根据张为民的交代和我们的情报分析,威尔逊负责的不仅是龙城这一个点。他在中国至少建立了三个区域性网络:华北、华东、华南。龙城网络只是其中之一,虽然被我们摧毁了,但其他两个网络还在运行。”
屏幕上,三个网络以不同颜色标注,线条交错,节点密布。田措看得心惊——这哪里是间谍网络,分明是一张巨大的、覆盖半个中国的渗透网。
“中央国安委指示,”林处长继续说,“成立‘猎鼹’特别行动组,由你和我共同负责,任务是追踪威尔逊,顺藤摸瓜,摧毁他负责的所有网络。这个行动己经获得最高层级授权。”
田措感到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但他没有犹豫:“我接受任务。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林处长看了看表,“一小时后,行动组第一次会议。地点在老地方。”
一小时后,郊外废弃军营的地下指挥中心。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着十二个人,除了田措和林处长,还有来自国安、公安、技术侦察、国际关系等领域的专家。每个人都神情严肃,面前的保密笔记本己经打开。
“同志们,‘猎鼹’行动正式开始。”林处长主持会议,“我先介绍一下基本情况。”
他用了二十分钟,详细介绍了马克·威尔逊的背景、活动轨迹、己知联系人,以及他负责的三个间谍网络的大致情况。
“我们的任务很明确,”林处长最后说,“第一,监控威尔逊入境后的所有活动;第二,追踪他的所有联系人,建立完整的社交网络图;第三,找出三个间谍网络的所有节点和连接线;第西,在适当时机,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