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指示,女孩又甜甜笑着倒酒,但柔软的肢体跟滑溜的鳗鱼似的,拉开了和周景的距离。
周景暗骂了句装样,但也知道,自己好像踩了个不大不小的雷。
这合口味的女孩并不是陈越给他准备的。
他也察觉到,刚才说话的男人在包厢里地位最高。
周景混迹在公子哥中间,又不掌家里权,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
他兴致缺缺地松开女孩腰肢,顺着幽暗灯光不着痕迹地打量说话的男人,只隐约看见一个挺拔的轮廓。
那人姿态慵懒随意,但气场意外地很足。
周景眯眼多看了两眼,给陈越递了个眼色。
“陈哥,你怎么不给我介绍一下你朋友?”
陈越笑骂了一声,随手从果盘里拿了片无籽西瓜塞进周景嘴里。
“给你介绍有什么用?你不就天天吃吃喝喝?”
嘴上是这么说,陈越还是拍了拍身边空位置:“你安生点,小孩子就坐我边上吃吃水果得了,一来就抢我们太子爷的女伴。”
他这话一出,包厢里其他睁眼看热闹的公子哥憋不住笑了出来。
周景很有眼力见地换了位置。新的位置让他看清了女孩边上男人优越的脸,忍不住呵呵笑了一声,连忙倒酒自己喝了,半是玩笑半是赔罪地开口:
“真是宴总,不好意思,刚才没注意,我也是刚从老李家过来的。”
心里止不住得意——周遂那贱种眼巴巴到李家宴席,想在太子爷面前混个眼熟,没想到他得来全不费工夫。
纨绔有纨绔的门路。
“没事。”宴回声音平缓,脸上没什么情绪,只抬眼淡然看了周景一眼,又没什么波动地收回视线。
倒是他边上的英俊男人不像在宴会上那么高高在上,拍了拍身边漂亮男孩露出半截的细腰。
“干喝着多无聊,宴大少爷难得来一趟b市,不出点血犒劳一下兄弟几个?”
悦容花样多,不咸不淡坐着喝酒多没意思。
“玩什么?”
周景听到太子爷的声音有了起伏。
刚才跟陈越打哈哈的公子哥放下酒杯,狐狸似的眼睛在几人中间来回扫视:“听说负二层来了个打得特别狠的。”
他这话一出,几个常混迹悦容的来了兴趣。
倒是周景听不出个大概,但他只要跟在陈越后面,让宴回能记住他就成。
“一个星期只来一场,一个月了,四次全赢。”
“打素的还是荤的?”
“荤素不忌,没有规则,打趴下为止,现在他赔率可高。”
声音明显兴奋起来。对于这种能激发肾上腺素的比赛,没几个男人不喜欢。
周景听了个大概,原来表面文雅高档的悦容,地下还有几层处于灰暗地带的玩乐项目。
进入地下几层得戴面具。负一层有小型拍卖、舞会。
负二层则是一些激发男人血性的玩法,比如射击、攀岩、拳击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