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寧子,快跑!”
原本看戏的小尸突然惊叫,用力扯著寧开发丝,目光死死地盯著上方的天穹。
“给你!”
寧开皱眉,一把將所有兽腿肉扔给那具备蛊雕血脉的凶禽,而后迅速向远处掠去。
“嚶~”
宛如婴儿啼叫的声音自那凶禽喙中响起,它接住兽腿,鹰隼般的目光却死死盯著寧开,显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长翼震动,体型庞大的蛊雕异种仰天长鸣。
它是这片区域的小霸主,是方圆数百里內唯一的衍纹境生灵,所以它才这般肆无忌惮。
烈日骄阳下,它庞大的身躯洒下大片阴影,无数弱小的生灵在阴影中瑟瑟发抖。
而就在此刻,在它洒下的阴影外,一道更加庞大,几乎罩住山头的阴影缓缓將它笼罩在內。
那是一头巨大的生灵,隱藏在云层中,只能看见青色的羽翼,与那刺破云层的利爪。
体型庞大的蛊雕异种,在这神秘生灵的笼罩下,如山间小兽般,弱小无助,化作漫天血雾洒落。
寧开运转著衍化过的隱匿道纹,与环境融为一体,远远地瞧见几根数米长的灰色绒毛从天空中缓缓飘落。
突然间,少年浑身僵硬,像是有什么恐怖的存在,在暗处盯著它。
是那隱藏在云层中的生灵,它看破了寧开的偽装。
但也只是看了一眼,这种弱小的生灵,並不在它捕食的范围內。
短短瞬间,天地间那庞大的压迫感散去,那隱藏在云层中的生灵早已消失在天际尽头。
劫后余生的寧开,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大口喘著粗气。
他运转著隱匿道纹,沿著相反的方向,一口气奔行上千里,心头的压抑感才缓缓散去。
在这大荒之中,谁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猎手,还是別人的猎物。
寧开老实了。
这外界的大荒,与那镜蜃內的大荒不同,隨时都有可能出现恐怖的生灵,像碾死螻蚁般,將寧开隨手踩死。
“那是苍幽冥雀,是一尊真正的大荒霸主。”
“据说在上古时期,曾有未知境界幽冥雀祸乱大荒,张口吞吃数百万生灵,將大荒外围化作人族绝域。”
他远远地避开那处方向,於一处溪流边,擂拳击破山石,挖出一个简易洞府。
他要凝聚第二条道纹。
月色如瀑,流水般的月色洒在洞口,寧静而悠远。
寧开盘坐在洞府最深处,在他身旁是一份青色浆液,用一种特殊的灵木盛装著。
这是寧开这一月来的收穫,足足三株上千年的大药,还有一头头凝纹境凶兽的精华部位,全部浓缩在这一小份青色浆液內。
“劈啪……”
隱约间,幽静的洞府內,泛起几道电光。
寧开胸口,一道墨色纹路缓缓浮现,一股压抑的劫威瀰漫开来。
整座小溪瞬间变得安静下来,连微弱的虫鸣声都戛然而止。
寧开神色凝重,端起身旁的青色浆液,皱著眉头全部咽了下去。
浓郁的苦、涩、酸在口腔內绽开,让寧开面色扭曲,齜牙咧嘴地调动体內攀升的精气,向著胸口缓缓匯聚。
在那玄奥的墨雷道纹旁,一道漆黑的墨色缓缓点亮,与墨雷道纹连接在一起。
那是墨雷道纹第二道纹路。
与此同时,寧开体內的精气神曦源源不断地涌入那墨色光点,一点点延伸著,一条崭新的纹路虚影渐渐凝实。
寧开原本就具备十二万斤的力气,一身血气凝为狼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