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寧开视线中,那墨色的劫云內,一道玄奥的纹路显露一角。
只是一处边角,却是散发著无尽神秘、恐怖的气息。
那代表著劫罚,代表著上苍……
“呵……”
寧开嘴角溢血,嘲弄地看著那劫云。
残破的身躯微微发光,这具早已支离破碎的身躯,血肉蠕动、筋骨碰撞,残存的血滴化作殷红的血气。
他在榨乾这具躯体最后残存的血气。
“你不是高高在上,你不是自詡眾生之罚……”
“那我今日,就要將你拉下泥泞!”
寧开嘶吼,残破的身子如野兽般,疯狂地压榨体內的血气。
一点墨色自少年心口浮现,血气如狼烟灌入那处墨点,一点点拓宽延展著。
“来啊!看你先劈死我!还是你先坠落泥泞!”
寧开怒吼,血色的视线死死盯著上方劫云。
“轰!”
墨云翻卷,一股无比恐怖的威势自雷云中酝酿。
那是远超先前血色雷霆的劫难。
数十里宽大的劫云浓缩,化作数米方圆,浓郁到极致的劫云中,滴落下一滴墨色液滴,缓缓向著寧开坠来。
那是整个劫云所蕴含的力量,即便是衍纹境生灵,在这墨色前也十死无生,连尸骨留存都將是奢望。
少年双眸平静,胸口那一条残破的纹路渐渐完善,在他期待的目光中,落下那最后一笔。
属於凝纹境的气势自少年周身散发,数十里內的天地精气向著少年匯聚,去修补他那残破的躯体。
断骨再生、筋骨重塑,一滴滴晶莹的血滴奔涌著,如琼浆般粘稠厚重。
焦黑的树桩旁,少年身上的气势瞬间强大数倍。
但在那墨滴面前,却仍旧如螻蚁一般。
即便是跨入凝纹境的寧开,同样只能在那墨滴下,静静等待著筋骨尽毁,去等那死亡临身。
这是天劫,只能由寧开自身渡过,
劫雷笼罩下,生灵越强,劫雷的威力也会隨之调整。
这是上苍的劫难,是毁灭,並非磨礪。
它存在的意义,就是毁灭劫雷下的所有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