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嘴边,高子幽却停了下来。
他用余光扫了扫看台上的周敦三人后,决定选择將这件事暂时藏在心底。
怕看台上的三只老狐狸看出端倪,高子幽没再理陆去疾,挺著圆润的肚子一脸深沉的走回了己方阵营。
“果然。”
“看来我这身世多半和大奉皇室脱不了干係啊。”
陆去疾回眸瞥了一眼高子幽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由得嘆了一口气,身影渐渐消失在了擂台上。
不等半空中的慧明宣布结果,高子幽的声音在擂台东南角率先一步响起——
“此番武会,是我大奉输了”
“勾陈山镇妖会由你大虞去参加。”
话音一落,高子幽便带著大奉的人离开了校场,片刻都不想停留。
来时意气风发,好似稳操胜券,去时狼狈不堪,犹如败军之將。
大奉的人途经大虞观眾之际都不敢抬头,士气低迷,上上下下都散发著一股颓然。
见此,站在最前方的高子幽忽然朗声道:
“都给本王抬起头来!”
“不过是一场武会罢了,输了就输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大奉男儿走到哪里都得昂首挺胸,什么都可以输,唯有一身气节不可输!”
行军打仗多年的高子幽不过是几句话便让低沉的士气一扫而空,大奉人像是打了鸡血一般,高高抬起了头,足下生风,大步走出了校场,直奔京都外的飞舟。
武会之事基本上已经敲定了结局,大虞皇帝又即將咽气,届时,整个京都將会变最危险的地方。
大虞京都即將下起一场大雨,就连高子幽这位大奉镇北王都不敢轻易掺和,生怕被雨水淹死。
……
看台上,王冕望著高子幽离去的背影,对著身后的素衣宦官交代道:
“去看看,走要走得乾乾净净,別留下什么钉子,到时候扎手可就不好了。”
“诺。”冷麵无情的素衣宦官得令之后,风风火火的走下了看台,带著十几个人紧隨大奉使团的步伐。
余苍生从椅子上缓缓站起了身,双手背负在身后,轻笑一声:
“大千岁还是这般谨慎啊。”
“分內之事罢了。”王冕对著余苍生挤出了一丝阴笑,“此间事了,咱家公务繁忙,剩下的就交给两位大人了。”
旋即,王冕从红木雕花椅上站了起来,脚尖未触地面,便已离地三尺。
下一瞬,他竟如丝丝缕缕的轻烟,融入了昏暗的空气,隨后消失在半空中,只剩下一股残存的阴寒之气。
余苍生好似一株不老松,站在看台上一动不动,眼睛注视著擂台,看了一眼周敦,道:
“你我皆是青云书院出来的,按照山上的辈分来说,你应该叫我一声师叔。”
周敦不知道余苍生说这话什么意思,抿了一口茶后,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