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背之上站著一位中年男子,长发碧眼,手持一根玉簫,迎风而立,仙风道骨的气质显露无疑。
“鹤儿,著地。”
丹顶鹤长达六七米的雪白翅膀扑腾了几下,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稳稳落在了马车前。
落地之际,丹顶鹤的翅膀捲起了一阵飞沙走石。
陆去疾远远望去,只见瀰漫的烟雾中缓缓走出一道仙风道骨的身影。
看清楚中年男子面容的剎那,马车顶上的老嫗脸色瞬间为之一变,面色阴沉,好似能滴出水来。
老嫗跳下马车,快步走到女子身前,小声叮嘱道:
“主子,来人是梵净山当代掌教,號称梅妻鹤子的李逋,是一尊四境大修士。”
“真要廝杀起来,我没有把握能胜他,待会儿打起来,我会让红甲带你走。”
女子不舍的看了一眼老嫗,缓缓吐出了一口气,道:
“嬤嬤,多加小心。”
老嫗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个看似十分轻鬆的笑容:
“主子,只管逃,不必担心我。”
“要是我回不了京都,主子也不必掛念。”
说著,老嫗又说了句大逆不道的话,声音很弱,弱到只能她与女子能听见:
“真想看到主子登基那天。”
女子心中一颤,喉间有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不多时,老嫗往前踏出了几步,抬头注视著缓步而来的中年男子,朗声道:
“什么时候你梵净山也来凑热闹?”
中年男子神色平淡,说道: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皇帝一声令下,江湖入庙堂,不入者杀无赦,我梵净山也只能被迫参加这一场百年罕见的五龙夺嫡了。”
“反倒是你贺云娇,本就孑然一身为何要还帮长公主?”
老嫗呵呵一笑,回道:
“我自有我的原因。”
“倒是你,真敢杀龙嗣??”
“不怕你梵净山满门上下皆死!?”
李逋確实不敢。
但梵净山已经押宝二皇子。
所以这一趟他不得不来。
“交出那东西,我可以放公主一马。”
李逋大袖一挥,瞬间掀起了一阵狂风,手中玉簫缠绕著丝丝缕缕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