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逋落在老嫗身前,赞道:
“一介女流之辈竟能修出如此大开大合的掌法。”
“海仙子贺云娇名不虚传。”
老嫗五臟六腑碎成了渣,只靠著一口心气强撑著,落地的瞬间,发现自家主子已经脱身之后,胸前那口心气轰然散去。
咚咚。
老嫗重重的向后倒下,死前的遗言不过是一声:
“主子,我走了。”
“宫廷……生冷,来年勿忘添衣裳。”
李逋走过老嫗的身躯,却不曾看她的尸体一眼。
走出三两步后,不知怎的,李逋心中好似想到了什么,直嘆一声:
“江湖入庙堂,不得好下场。”
……
一刻钟后,廝杀声渐消。
树枝高处,一只杜鹃鸟俯视著下方惨烈的战局,发出了一声悲戚的啼鸣。
三具红甲仪仗侍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一只巨大的丹顶鹤无情地啄食著他们的血肉,其中一具尸体的脑袋已经不知所踪,只剩下一团模糊的肉沫。
丹顶鹤身前约莫百米处,俞大飞死而不倒,宛如石雕一般矗立在四五十具横尸之中。
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拖住四五十位蒙面杀手,凭藉手中长刀,悉数反杀,简直非人哉。
过了好一会,李逋的身形从天而降。
只见他一身白色长袍无风自动,手中长簫染血,眼中的杀意还未平復下来。
扫了一眼死而不倒的俞大飞,儘管不是同一阵营,李逋仍面带钦佩,唏嘘一声:
“西北有孤忠,名曰:过河卒。”
“过河卒,当真悍勇。”
说著,他朝著俞大飞的尸体挥出了一道白光。
白光落在俞大飞眉心处,最后笼罩了俞大飞全身。
唰唰——
一阵狂风吹拂而过,吹散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俞大飞的尸体在白光的作用下化作了一缕缕白色的齏粉,隨风消散。
“说到底,都是各为其主罢了。”
李逋低头嘆了一声,眼中杀意少了三分。
旋即,他再次飞上了鹤背,眼睛微眯,深深地眺望了一眼远方,
“不会错的,就是这股气息。”
“公主,今天有我李逋在,你逃不掉的。”
五龙夺嫡非同小可,今日过河卒之悽惨下场,何尝不是来日他梵净山的下场?
为了保住梵净山千年道统,他这个掌教別无选择。
李逋轻轻挥了挥手,对著脚下的丹顶鹤道出一声:
“鹤儿,东北方向八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