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之间,秦砚身上散发出一股恐怖威压,有要动手的趋势。
陆去疾和徐子安顿感压力倍增,好似有一座大山压在头顶。
徐子安正要拔剑而出,陆去疾的声音却率先响起。
“李前辈!”陆去疾侧目放声道。
听到这声音的一剎那,李轻舟动了。
他轻飘飘地瞥了一眼秦砚,大拇指按住中指指尖,隨后轻轻一弹。
咻咻。
茶杯以一种无法捕捉的速度撞在了秦砚的胸口。
虽说秦砚对其早有防备,但两人境界差距实在太大,面对这势若奔雷的茶杯,他根本来不及躲避。
噗噗。
秦砚胸口顿时凹陷下去,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从椅子上跌落,狼狈倒地。
“四、四境!?”
秦砚一脸的不可置信,张大了嘴惊出一声。
进门的时候,他就特意探查过李轻舟的气息,但李轻舟在敛息一道上造诣极高,又岂是他能探查出来的。
在秦砚的眼中,喝茶的李轻舟最多不过是三境。
没成想竟然是四境,京都哪来的这么多四境!?
下一刻,李轻舟身形瞬闪至秦砚身前,双指並立成剑指,一脸戏謔的问道:
“既然你说这世间最大的道理就是大鱼吃小鱼,那我杀了你,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秦砚怒目圆睁,眼中满是不甘。
当李轻舟露出四境气息的那一刻,他便知道自己这次的计划落空了。
秦砚紧握著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极其复杂的狂笑:
“我秦砚行事向来是愿赌服输。”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父为子报仇,天经地义。”
“我这一生,上对得起恩公,下对得起妻儿,无怨无悔……”秦砚的唇角勾勒出讥誚的弧度,又似是自嘲,低声呢喃著什么,无人能听清。
声音里,好似有对命运的控诉,有对自身弱小的嘲讽。
话音落下之际。
秦砚一掌打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上,彻底身死道消。
李轻舟收了剑指,看了一眼地上秦砚,翻了翻白眼:
“自杀就自杀说这么多干嘛?不过是余苍生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一个杀手组织的头领真当自己是什么梟雄了?”
“无知,更无畏。”
说完,李轻舟单手拎著秦砚的尸体,朝著身后的陆去疾挥了挥手,“这尸体对贵人应该有点用,放在你这里也麻烦,我就带走了。”
“酒馆开门那天,我会上门討杯酒喝,你小子可得给我留个好位置啊。”
李轻舟化作了一道清风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铺面大门吱呀吱呀的响。
徐子安上前將大门重新关闭后,一脸好奇的问道:“陆哥,这位李前辈什么来头?”
陆去疾的声音十分平和,“青城山当代掌教,李轻舟,一个洒脱的大剑仙。”
听到这话,徐子安好似石化了一样,站在大门旁边一动不动。
顶级宗门青城山当代掌教!?
我的个无量天尊啊!
徐子安一点一点地转向后方,眼睛死死地盯著陆去疾,“陆哥,老实交代,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