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朝笙倒是忘了这一茬。
在他印象中,陆去疾好似一直都是孤家寡人,有的只是他们这一帮兄弟。
现在陆去疾有了家,他也由衷的为陆去疾高兴,至少现在真的有人护著了。
“陆哥,有人撑腰就是好啊。”
黄朝笙长嘆一声。
陆去疾回头俯瞰了一眼越来越远的大奉皇都,附和的点了点头道:“是啊,有人撑腰真不错。”
不久,飞舟划破了蔚蓝的天际,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白色拖尾,直奔乾陵江的方向而去。
……
大奉皇都外。
一个国字脸的老人站在一株春发新枝的老树上,抬头望著天空中已经化作小点的飞舟,诡异一笑:
“我这个儿子真是好算计,明摆著给我下套,我还不得不上鉤。
不过,既然你送上门来,那我便不客气了……”
他的声音枯哑粗糲,好似深秋里被风吹过乾枯的梧桐枝,透著一股子沉沉的暮气。
……
另一边。
远在万里之外的乾陵江边。
大奉的中军大帐之內,岸边的江风掠过芦苇盪后捲入了营帐內,吹得烛火不断摇曳,拉扯著扭曲的人影。
大奉將领规规矩矩的站在营帐之內,每个人都垂下了头,不敢吱声,大帐之內寂静无声,气氛压抑的可怕。
太子高承安身著一袭黄金甲坐在最上方的帅位上,面色阴沉如雨,左手手指不断敲击案桌,发出了一道道富有节奏的敲击声。
“谁能告诉我,我军的粮草为何被烧了?”
高承安锐利如刀的目光不断扫过一个个將领,声音低沉有力,带著一股无法言说的怒火。
高承安的声音让帐內这些久经沙场的悍將噤若寒蝉,低下的头不敢抬起,有的甚至打起了冷颤。
见无人吱声,高承安的声音拔高了些,
“怎么?”
“一个个都不敢说话了!?”
啪!
高承安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掷地有声道:“半年的粮草!只剩下了半个月!!”
“你们这些大將是怎么看管的!?”
帐內的呼吸声都没了,一眾將领大气都不敢喘。
光天化日之下,被敌军烧了大半粮草,还安全逃走,这份罪过简直大到没边,谁也不敢担。
高承安面无表情从简箭筒之內抽出一根青铜令箭,不带有一丝感情道:
“传令,负责看守粮草的士卒一律斩首示眾!”
“负责看管粮草的粮草使车裂!”
这两句话带著一股令人脊背发凉的寒意,使得整个大帐之內的空气都下降了几度。
做完这些,高承安闭上眼睛,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他想不通,为何大虞那些江湖人会知道大奉军中的口令以及换班时间,对方甚至还清楚三军之间的布置和巡逻时间。
如今原本充足的粮草被烧,要么越过乾陵江抢占大虞边疆之地以战养战,要么便是等到后续粮草送来,但筹集粮草最起码要几个月的时间,大虞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