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来不及了。
广场一侧的网络电视上,春晚已经进入了倒计时阶段。
鱼有苏和凯撒在人群里穿梭,抱着最后一点希冀寻找着申时行,他以前从没觉得樱花广场有这么大,这么嘈杂和拥挤。
像极了这些年在人海挣扎跌宕,结果孤帆还是孤帆,远岛还是远岛,我从来没能到达你的心上。
鱼有苏放弃了,像是放弃活下去的希望一般,放弃寻找他。
最后一刻他站在原地,从昨晚相遇的记忆开始,把申时行从自己脑海里拼命拉扯出去。
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删除。
“这么多年过去,电话不接,短信也不回……我还以为大画家已经把我忘了呢。”
“刚才你要是选了沙发,我可是会生气的。”
“我、我那是演的,我是为了配合你,你一个人脸红多尴尬。”
“要时时刻刻记住我在,只要你喊我,我就抱住你,明白吗?”
庆祝零点的礼花飞上夜空。
“影帝就是影帝,连情话都比别人讲的好听。”
情话啊……鱼有苏仰头望着绚丽的夜空,周围全是相拥的恋人、家人、朋友,他忽然就有那么一点不甘心。
凭什么我要孤身一人?
我不杀人不放火,不欺诈不盗窃,过个马路从来都是乖乖走人行横道,从不在电影院里嗑瓜子吃炸串。
从小到大做过最伤人的事,也不过是提醒他姐夫那个代购是骗人的,花了两千多块给姐姐买的包包是假的。
都已经这么努力了,我还见不到他吗?
鱼有苏站上广场外沿的长椅冲着人群大喊一声,他发誓就算是大学体育测试的时候,他也没用过这么大的肺活量。
仿佛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他鱼有苏在找一个很重要的人,他想在这个很重要的时刻跟这个很重要的人见面,拥抱,甚至亲吻。
“申——时——行!”
冷风携着火药味冲进喉咙,只喊了一声有苏就弯腰咳了起来,几乎要一头栽下长椅。
忽然有只手从身后冒出,揽住了有苏的腰,一把将他拉下长椅抱进怀里。
“我听见了。”申时行沉声说道。
鱼有苏像是灵魂出窍一般毫无反应。
他的手按在申时行剧烈起伏的胸膛上,慢慢上移到下颌,最后,冰凉的手指在申时行的鼻尖点了一下。
像是要戳破一个泡沫。
“小鱼,怎么了?”申时行撩开有苏的刘海,摸到他额头滚烫,不禁皱了眉头,“你又烧起来了,我们去趟医院。”
鱼有苏伸手反抱住申时行,哽咽道:“你到底在不在啊……”
“我不在,你现在抱的是谁?”申时行低声笑道:“小鱼是不是烧糊涂了,要赶快打针才行。”
“你不在,你是我想出来的,熄影之前你是不会见我的,但是我太想你了,我的脑袋就骗我……”
申时行,你这还真是——自作自受啊。
“小鱼,我可以现在就熄影,为了你,我愿意。”申时行低头吻住有苏的发旋,没有什么能比他怀里的这个人更重要。
鱼有苏抬起头来,很小声地说:“你、你低低头。”
“什么?”申时行不自觉的压低了肩膀,睫毛一颤,是突如其来的、期待已久的来自有苏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