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来找去没找到,又发现蹲在长椅旁的凯撒也不见了,申时行站起来询问坐在一旁的李老师,得知有苏方才遇见了朋友。
又细问去处,李老师只抬手指了个大概的方向。
申时行觉得自己有点像惊弓之鸟,可是想到之前有苏接到的电话,他就没由来的紧张起来,看看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半了。
申时行跑出去两步,又回头道:“麻烦……”
李老师会意,笑道:“你去找他,游游交给我看着。”
——
樱花路拐角,可能是因为今早这里刚发生过一场车祸的缘故,凯撒一直在有苏脚边转圈,十分不安的模样。
“你还真是喜欢这条狗,大学的时候为了养它,都不住宿舍,省吃俭用也要到外面租房住,哼。”
他就是白鲸,本名白宗政,跟有苏是大学同学,也是“小梵高抄袭事件”的始作俑者。
白宗政对鱼有苏来说,是个纠结而特殊的存在,特殊到即便是那场造谣风波险些断送有苏的职业生涯,有苏也没办法对他恶语相向。
“找我有什么事吗?”有苏道。
白宗政本站在路灯光圈之外的暗处,此刻向前一步站到路灯底下,瞳孔散发出异样的红光。
凯撒威胁性地叫了一声,站在有苏身前,微微压低身子,像是随时都会起跳攻击的样子。
白宗政不再靠近,把一个牛皮纸手提袋放在冬青丛上,笑道:“这个,送你的。日本笔会的纪念品,还有在秋叶原买的扭蛋,拿到了你喜欢的那个,叫……太宰治。”
“谢谢。”有苏客气道,但是并没有去拿那个手提袋。
“怎么,觉得我送的东西比不上酱心的?”白宗政冷笑道:“他城府深得很,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
“我也不必知道。”
有苏拎了手提袋,转身要走,却听白宗政道:“你说过自己不是同性恋,那酱心对你的感情不会让你觉得恶心吗?”
“我们只是朋友。”
“朋友?”白宗政质问:“鱼有苏你是不是傻了,我们才是朋友,你真觉得他一个基佬会跟你论兄弟吗?”
鱼有苏回头反问:“宗政,我们是朋友吗?”
白宗政愣住了,因为鱼有苏给他的感觉有些不一样了,像是有了底气,居然敢用这种带着威胁意味的目光盯着他。
一愣神儿的功夫,有苏就走了,他也没期待白宗政能给出什么回答,他现在在意的另有其人。
十一点五十六分,鱼有苏站在广场上,人声喧闹,游游和李老师一家就站在不远处,唯独不见申时行。
“凯撒。”鱼有苏蹲下来使劲揉揉凯撒的脑袋,“带我去找他,带我去找他啊。”
没办法,整个广场上弥漫着火药味,人头攒动,闪烁的烟花让凯撒有些晕头转向,根本找不到申时行。
还可以打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
这不会,是个梦?
鱼有苏茫然四顾,心想,那这一刻究竟是梦境,还是说……梦已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