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忽然看到受伤的霍老爹,以及嘴角带血的夏芠,眼珠一瞪:“打架了?怎么不等等我?”
珍娘跑向夏楝,忙着道:“少君还好么?这两位……必定是外公外婆了。我是伺候少君的丫鬟名唤珍娘,给您二老见礼。”
两个老人家未来得及开口,阿图听了个正着:“什么?外公吃了亏?是谁动的手?给老子站出来!”
他本就生得雄壮,铁塔一般,微微发怒,气势惊人。
苏子白笑道:“你来迟了,少生事,若要你动手,这府里真的要喜事变丧事了。”
池崇光的目光从阿图身上转向苏子,最后落在初守面上:“这位百将,不知如何称呼?”
初守道:“怎么,你是记仇了想报复?”
池崇光凝视他桀骜不驯的双眸,道:“听闻行伍中有一人,只带三百铁卫,便能杀穿北蛮五千甲兵,救出千余启朝百姓,号称打遍边营九卫,北关第一人,百将之首……”
苏子白跟阿图等都笑而不语。
初守故意露出一副无辜无知的懵懂神情,道:“咱这么有名的吗?不知道啊,你们听说过没有?”
苏子白笑道:“嘿,谁叫百将是这样淡泊名利的人呐。”
初守摆摆手道:“虚名,虚名罢了。”
池崇光跟他身后的四爷勃然色变:“你果真就是初百将?”
初守道:“别来套近乎,今日咱只是护送少君回府的护卫而已,哼……谁要跟她过不去,咱就跟谁过不去。”
池崇光的心底五味杂陈。就算他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但北关第一的传闻,他却无法不知不闻。
夏昳那边见突然又来了这许多人,又看池崇光根本不理会自己,反而冲着个武官寒暄,实在挂不住脸,索性一甩袖子先行入内。
夏昕惶恐地弯腰恭送兄长,又回头看向夏楝,眼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自打夏楝出事后,坊间各种传言,除了被拐子拐走的猜测,传的最广的,却是“私奔”一说。
本来事发之后,夏府派了不少人手去找寻,可随着这种传言越演越烈,他们便不敢再大张旗鼓,只暗中派人,可也总无下落。
不出三个月,这件事就淡了下去。
而这期间,夏府长房夏芳梓前往真宗寺上香请愿,寺中莲花池内那百年不动的老鼋忽然浮出水面,独独向着夏芳梓点了点头,便又沉入水中。
这老鼋极有灵性,上次出水,还是在半个甲子之前,上任天官路过真宗寺。
此事有许多香客目睹,真宗寺的高僧也被惊动,众人都说那老鼋是察觉了夏芳梓身上有天官灵气,故而出水朝拜。
城中沸沸扬扬都说此事,民众们隐隐已经把夏芳梓当作新任天官来顶礼膜拜,而提起失踪的夏楝,唾弃于她的行为之余,都为池家少郎不值,很快又不知哪里传出来的消息,说是当年的亲事弄错了,说夏楝用了手段,骗了本该属于夏芳梓的“少君”身份,自然也就包括未婚夫婿了。
在那些众口一词里,夏楝竟成了个鸠占鹊巢无所不用其极的小人,骗子,更恶毒的话自然也不缺。
城中百姓们盼着新任天官快些继任,据说只要有天官新选出的地界,本地的气运都会随之上升,也不会有天灾人祸侵袭。
只要夏芳梓再过了县府印照心石的考验,得了朝廷的册封宝印,她便是名正言顺的素叶城奉印天官。
可夏芳梓迟迟不曾去照心石,夏府对外的说法是夏芳梓重情重义,仍还惦记着自己那个“下落不明”的堂妹,据说她发了宏愿,要在找到夏楝之后才能安心去照心石成为天官。
这样“重情重义”,坊间夏芳梓的风评自然更上一层楼。
夏家内部,夏楝俨然成了禁忌话题,没有人敢提及。
就算二房想要寻找,都被族长喝止。
他们上下一致地觉着,夏楝若是悄无声息死在外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一来二去,经过池家跟夏家几番的商议撮合,最终定了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