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局已定,他们都觉着自己赢了,从此之后他们高高在上,二房以及夏楝,早成了他们的踏脚石,再也无法翻身。
直到夏楝即将返回的消息传了回来。
江夫人意外之余,生恐夏楝回归对夏芳梓有碍,她本来打算一不做二不休,派人去截杀了就是。
可惜派去的人回来报说,护送夏楝的是夜行司的百将官,动手能赢过的机会微乎其微。
小郡的县官没能拦住,派去的夏管事跟孙嬷嬷双双负伤……而此后的狗急跳墙之举,也告失效。
一个个消息传回来,江夫人知道,夏楝无法阻挡。
更让她不安的是,那丫头的运气似乎比以前更好,怎么也除不掉一般。
大喜之日将至,对于江夫人而言,本是最值得她自傲而荣光的日子。
但却彻夜难眠,如同油煎。
江夫人心中百般咒骂,又祈求上天千万让夏楝晚些回,至少别耽误了女儿跟池崇光的吉时,只要拜了堂,自然一切好说。
今日夏府外头还在大宴宾客,长房之中,江夫人才进内室,第一便是传人打听外头的消息。
她原先在外头应酬,可如坐针毡,脸上的笑实在是维持不住,这才借口更衣回来喘息。
心腹的嬷嬷察言观色,道:“方才奴婢派人去了大小姐那里,大小姐说,让夫人安心,不必担忧别的。”
“竟还是梓儿稳得住……也是,一个小丫头罢了,还真能翻过天了不成。”江夫人思来想去,觉着自己甚是可笑:“当年既然能拿捏她,今日自然也可以。”
嬷嬷也深知主子心思,见她喃喃自语,就也道:“正是呢,夫人何必担心,如今外头都传遍了,都知道她品行败坏,纵然此刻回来了不过是自讨其辱。何况池家到底是书香世家,已经改过一次姻缘了,难不成他们还能临阵又改一次?绝对不会的,何况池家也不会容许一个声名狼藉的人入府。”
江夫人听她说的大有道理,不由笑道:“我真是关心则乱了,竟然没想到这些。哼,说的是,那丫头既然不知死活非要回来,那这次就让她死在我手里!”
忽有小丫鬟匆匆跑来:“太太,外头、外头传信说门口上闹起来了!”
府门那边的情形传入江夫人耳中,她立刻叫人去告知大老爷,让大老爷带着二老爷出去,最好是让二老爷夏昕出面,尽快不惊动人的把夏楝弄进府内。
江夫人自在屋内等消息,盘算着夏楝入府后,自己该怎么拿捏。
谁知等来等去,是怒气冲冲的夏昳,回来便大骂夏楝不知廉耻等等,跟随的人把门外种种告知江夫人,江夫人大为诧异,忙问:“你说什么,那丫头很不服管束,连二老爷的话都不听了?”
“别说是二老爷,她连我都未必放在眼里,”夏昳口生白沫地叫:“真真的是个祸害,本以为已经死在外头,偏是这个节骨眼上又回来了,早知道当初就……”
江夫人少不得安慰道:“不必再说这些,既然她回来,总归要入府的,等我见着她,自然好说。”
正自合计,外间丫鬟又来报说:“大奶奶那边派人来说,楝……楝姑娘已经进门了,只不过,是往中厅去了。”低垂着头,战战兢兢,唯恐惹了上头之怒。
江夫人跟夏昳不约而同地叫道:“什么?”
两人气势汹汹前往,只是在路过月门之时,江夫人一转眼,竟瞧见几个陌生身影往后宅而去。
江夫人惊疑道:“那是什么人,为何竟在后宅乱走?”
此时她约略看清,为首的两位老者,正是霍家夫妇,后面跟着一对儿年青男女。
“怎么是他们……”江夫人思忖着,叫了丫鬟过来,说道:“去看看他们要作甚,若有不妥,立刻叫人拿下。”
霍老爹跟李老娘曾来过夏府的,依稀记得路。珍娘见外婆腿脚不便,忙上前搀扶。
方才夏楝暗中吩咐,叫她带了阿莱,跟青山一块儿往后宅去……谁知李老娘正挂心女儿霍氏,便要带路,本来夏楝觉着他们一个年老一个负伤,不愿他们再操劳,霍家二老却执意要亲自前往。
黑犬阿莱在前头,嗅嗅走走。
要不说他是有灵性的,不必李老娘指路,他便主动指引,遇到李老娘迟疑的时候,他还叫两声提醒他们跟上。
半刻钟不到,来到一处偏僻院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