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夫人陡然色变,忙对夏楝恳求道:“天官大人,我家老爷还并不知道翘儿的病情,还请您……在事情解决之前千万帮着保密一二。”
夏楝并未回答。
赵夫人忧心忡忡,转身向着门口走出两步,只见一道身影从外头进门,似乎还有些愠怒地,向着门外的婆子拂了拂衣袖:“滚!”
孔家家主孔佸大步进门。
赵夫人已经出来,快步下台阶迎接。
“老爷为何现在回来了?”
孔佸且走且问道:“我听闻像是素叶的天官来到府里,可是真的?”
“是……正是夏天官,如今在屋里落座。”
“好端端地为何会来我们府上,又跑到翘儿的房中来?难道是……”他的脸色变来变去,看的赵夫人提心吊胆,“是因为翘儿的病么?”
之前孔翘的肚子还并不显,但是这月余,她的肚子明显大了起来,赵夫人就借口她病着不见人,勉强遮掩过了。
赵夫人见孔佸如此说,忙道:“正是正是。”
孔佸皱眉道:“那可有解决之法?”
赵夫人被问住了。
此时两人到了门口,孔家主还未进门,就看到一个少女坐在屋内桌边儿,泰然自若,气定神闲。
孔佸眉头缩紧,他是个古板之人,因循守旧。望着面前衣着简朴不施脂粉甚至并非是女子装扮的年轻少女,乍一见就心中不喜。
他瞅了眼赵夫人,用眼神询问,赵夫人赶紧点点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孔佸进门,轻轻地咳嗽了声。
夏楝分明是看见他的,可却只是坐着,并未理会,更未曾起身。
假如此刻来的是别的天官,比如年纪大些的、或者是个男子,或许孔家主会更恭敬些。
但面对一个如此面嫩的少女,他实在无法放下自己的脸面来俯就。
“这位,是素叶城新晋的夏天官么?”他只能维持表面的礼数,试图在脸上露出一个短暂应付的笑。
夏楝眼睫都没有抬,只摩挲着手中那枚狼牙,淡声道:“你觉着我不像?”
孔佸没想到这少女如此不安常理出牌,心跳了一下:“呵呵,夏天官哪里的话,我只是觉着……见面更胜闻名罢了。”他为了掩饰自己的局促,说话间,退后落座,目光却在夏楝手中的狼牙上凝滞片刻。
夏楝道:“此物,孔家主也认得?”
孔佸嘴角一抽:“没什么用的微末小物而已,夏天官若喜欢,便送予天官就是。”
夏楝问道:“送予?这是你的么?”
“这……”语塞。
短暂的照面,孔佸却连续两次有些措手不及、无法应对之感,若是面对别人他早就发怒了,可面前的小女郎却显然不是他能够得罪的,不管他心里有多少腹诽。
他的脸上有些热了起来,不由看了一眼赵夫人。
赵夫人一直担心夏楝会不会说破孔翘的病情,此刻忙解围道:“府里的东西多的很,般般件件的也难都认得,横竖是这府中之物罢了,不过想必天官大人也难把这微末东西放在眼里,您若喜欢,府里倒也有几件珍稀可观的……情愿奉上。”
夏楝道:“夫人觉着我是来打秋风的?”
赵夫人一梗,但她显然比孔家主更圆滑,当即笑道:“那是万万不敢的,只是我们的一点儿至诚心意而已。”
夏楝道:“倘若至诚,为何连此物的来历都不愿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