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佸扭头跟着看见,也噔噔地退后数步,手扶着墙壁站稳:“什么、什么东西!”
屋内两个丫鬟跟婆子,也吓得跟鹰惊了的燕雀一般,张皇失措不知往哪里去躲。
珍娘虽也吃惊,但夏楝就在身旁,她便不慌。
夏楝道:“还记得方才我说过的么,那狼牙的主人,会回来找你们。”
赵夫人捂着嘴,几乎不敢看,闻言瞳孔震动,大胆往那边看了眼,低语道:“那是崔、崔三郎?”
孔佸一惊:“什么?此、此怪物是那贱奴?”
他自然看得出来者怪异,而且恐怕来意不善,一时竟不知道是关院门遮住家丑的好,还是叫人开院门喊家奴来防御。
白毛尸僵的目光转来转去,最终落在了孔翘身上,蓦地,仰头长啸了一声。
正在此时,又有一道身影从墙上掠了进来,一身风清月白,动作却极敏捷利落,人还没落地,目光已经把院内的情形看了个大概,当望见夏楝确实站在廊下,面上才露出一丝笑意。
太叔泗飘然落地,身形轻松地几个起落,直接到了夏楝身旁:“夏天官,一声不响地丢下我们走了,这可不太地道。”
夏楝道:“知道以两位之能,区区尸僵自是不在话下。”
太叔泗道:“你是太高看了我们了,不是哪个监天司出来的都能临阵不慌。瞧……还不是给逃了出来?”他指了指那白毛尸僵。
尸僵看见太叔泗现身,仿佛畏惧,竟然不敢靠前。
夏楝道:“只怕是太叔大人想看看他究竟要去何处,故而放水罢了。”
太叔泗确实是这个打算,正因为他看出了这尸僵并没有伤人之意,所以一直都不近不远地跟着,便是想看他到底去往何方,是否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见夏楝瞧破自己心思,太叔泗哈地笑道:“原来我同夏天官还是心有灵犀。”
夏楝微怔,这话似曾相识,心底蓦地浮出那张总是笑的烂漫至心底的脸,若有所思。
此时孔佸已经把太叔泗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地看了两遍,问道:“这位上师是?”
他刚才听见了太叔泗跟夏楝的对话,只听到“监天司”三字,又闻夏楝称呼为“太叔大人”,便知道太叔泗出身不凡,态度不由地恭敬起来。
太叔泗回头看了他一眼,却笑的轻描淡写,道:“将死之人,没有知道的必要。”
孔佸大震,本以为只有夏楝是个异类,开口就要堵死人,又见这才到来的青年仙风道骨,且是监天司出身,一定是个好的。
没想到却同夏楝是“一路货色”,都是个嘴上淬毒的人,甚至比夏楝还要青出于蓝毒上三分。
他简直不知该以如何面目面对。赵夫人却忙道:“夏天官,这位大人,还望慈悲,快救救我们翘儿……她她不对劲儿!”
太叔泗又看向她,顺便多看了旁边的“孔翘”一眼,摇摇头道:“冤孽。一饮一啄,莫非前定,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要不是亲眼看着他才翻墙而入,简直要以为他跟夏楝是串通好了的,或者在外头听见了夏楝的话。
赵夫人简直无计可施,看向孔翘,却见她正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似乎对于外物如何丝毫也不关心。
但是这种神情举止……却更让赵夫人骇然,她当然看得出这绝对不是自己的女儿。
太叔泗转向夏楝,道:“你是如何知道这崔三郎跟这孔家有牵扯的?难道早就料到他会来?”
夏楝道:“崔三郎么?我只看到他身上的因果线牵着此处,倒是没想到你会故意放他过来。”
太叔泗道:“嗯,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夏楝颔首道:“不着急,还差一个。”
太叔泗眼珠转动,哑然失笑道:“你指的该不会是谢执事吧,等他来做什么,给我们吱吱哇哇乱叫么?”
夏楝问道:“谢执事是一个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