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剡眯起眼睛:“你?”
初守泰然自若地道:“不错,就是我,如今面对面的,倒要看看你是如何当面捣鬼。”
青年阴鸷的目光里流淌着恶意:“好,既然你这样要求了,看你也是这些人之中为首的,那便就是你了。”王剡注视着初守,手指一点:“至于你要承受何种惩罚么……”
满堂的人鸦雀无声,都紧张的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初守却满不在乎地笑道:“怎么,我还可以挑选么?”
王剡望着他极为俊朗的脸,如此难得的精练体魄,且年纪轻轻,竟然已经是北关百将。
跟自己相比,简直就是人中龙凤跟地底病鼠的区别。
眼中掠过一丝嫉妒,王剡咬牙说道:“尔这武夫,如此冥顽不灵,可见是兽性未退,便罚你……兽首人身,人人憎恶……”他嘴角含着讥讽的笑,觉着自己想到一个绝世妙计。
“吓我一跳。”谁知初守听了非但不怕,反而越发哈哈大笑起来:“老子还以为是怎样呢,倒是让人意外,好啊,我就在此地不动,有什么伎俩你只管来,我倒是想看看是不是真的会……”
他未说完,只听程荒慌张叫道:“百将!”
初守一愣,对上程荒的目光,同时也看清楚周围人望着他的眼神都变得极其古怪。
原本靠近的那些百姓更是纷纷后退,眼中透出惊恐之色。
初守自己才察觉到异样,头上好像很不舒服。
他后知后觉,抬手摸向自己的脸,似乎……哪里不同了……他的手顺着探上去,毛茸茸,脸颊,鼻子,眼睛,还有……耳朵。
耳朵竟然是在头顶上,硕大的两只耳朵,摸着甚至有些弹性,触感就仿佛阿莱的耳朵。
地上的阿莱半蹲着,此刻歪头,发出“嗯”地一声响,仿佛疑惑。
初百将咽了口唾沫:不是吧,这厮是真的?
他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
但也没有人察觉,就连灵虚宗的宗主王剡本人,眼中都透出了惊异之色。
原本王剡是想让初守当着众人的面大大地出一次丑,所以才想让他变成兽首之状,那自然得是最丑陋,最惹人恐惧憎恶的兽……
但是这次,他百试百灵的“言出法随”,竟然产生了一些“偏差”。
而且这次的“言灵”,很不同于往常。
随着初百将“化形”,王剡觉着身体好像被无形手掌攥住,难受的让他忍不住想大口喘气,想要咳嗽出声……他知道那是法力透支的征兆,可是……因为先前已经对于苏子白施展了刀狱酷刑,法力耗损,这次又是当着信徒的面儿,想要以震慑为主,故而收敛暴虐,只想以看起来更加骇人的化形展现,一则吓住初守众人,一则震住信徒,三则法力耗损不至于过甚,正是一举三得。
谁知完全不同,这三得之中的“两得”,都出乎他意料。
其一,他自己的法力耗损简直堪称巨大,简直足够能够施展数次刀狱刑罚了。
这让他暗暗惊惧而百思不解。
另外就是,初百将的化形非但没那么不堪,反而……
面前初守所变成的样子,恐惧确实是叫人心生恐惧了的,但是……却跟憎恶、丑陋这些词完全关联不上。
只见硕大一个兽头,花纹斑斓,双耳竖起中间一团墨色,双目圆睁仿佛烁烁铜铃。
最引人瞩目的,则是那额头上交错纵横的一个醒目的“王”。
霸气威武,威风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