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几个照面,初守顿觉束手束脚,对方的符箓,法器,咒法,法术,诸如此类的手段他都曾经在夏楝身上见识过,心想万一这些家伙都如夏楝一般能耐,那他还混什么?
交战中,初百将甚是谨慎,眼见对面张手,一击火球法术射出,初百将骇然,赶忙躲闪,那火球击中身后巨石,巨石虽纹丝不动,却多了一抹被烧过的黑痕。
初守暗暗心惊,又有一个执法堂之人口中念诀,祭起一把飞剑,冲着自己追来。初守因为要隐藏行迹,并未带偃月宝刀,仓促中躲了几躲,那飞剑紧追自己不放,他念道:“奇了怪了,难道这飞剑跟阿莱一样会闻味儿?”
他自然不知道自己进过丹堂,丹堂之中自设有追踪法器,已经锁定了他。
此刻前方又有人堵截过来,后面执法堂弟子穷追不舍,初守心想:“万一不小心被他们抓到,这些丹药不是白拿了。”当下探手入包袱抓了一把,不论是什么,塞进嘴里,当下精神大震,赤手空拳冲上前,犹如疯虎一般,把前方堵截的众人一通乱打,竟然生生地给他打出一条路。
正在此时,身后一股杀气逼来,初守反应敏捷,抓了一个弟子往身后一抛,只听惨叫声响,而后是有个声音低低道:“你疯了?老祖有命要活的……”
另一人道:“这混账竟然会混入丹堂,谁知道他做了什么,不杀了他,怎么向老祖交差?左右都是死,我索性先杀了他……”
初守靠在一块石头上,又抓了一把丹药,笑道:“孙子,你瞧这是什么,你敢杀爷爷,爷爷给你全吞了!”
那人气的跳起来,骂道:“不要命的贼徒,你敢偷丹……你不怕丧命就只管吃!”
初守以为他是在威胁自己,殊不知对方另有一番意思。
对峙中,那人一发冰球发出,威力十足,还未到近前,初守便察觉一股彻骨冰寒,身后那块巨石发出咔咔响声,旋即从中迸裂。
多亏初守见势不妙已然跃开,就算如此仍是被碎石击中小腿,他吃痛,身形踉跄落地。
一阵罡风扑面,初守猛然稳住身形,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一处悬崖边上,再往前便见云雾缭绕,一股烈风自下面卷上,扑的人站不住脚。
几道身影相继追出,先前那骂人的叫道:“狗贼,看你往哪里逃!要么粉身碎骨,要么被本座抓到,必定把你抽筋拔骨,万劫不复!”
一人道:“师兄你且慢,看我将他拿下……”手中符箓一晃,无风自燃:“给我住……”
此时空中有飞剑追踪,面前一个气疯了的丹堂堂主,初守又见那符箓发光,想到夏楝的手段,若也如此灵验,那他岂不是成了人家手中玩物。
趁着那人法诀并没念完,初守笑道:“想困住老子,你还嫩些。”他纵身往悬崖外一跳,叫道:“老子不跟你们玩儿了!”
那几个人都惊呆了,齐齐上前往下张望,狂风扑面而来,只见那道身影如同流星般坠落,狂妄的叫声兀自在耳畔回荡。
丹堂堂主最为着急,恨不得纵身跃下把初守掠回:“该死,就这么让他死了岂不便宜了……”
“不忙……”旁边那人张手,一道金光如灵蛇锁链般,向着崖下席卷射去。
可就在此时,一道温和的声音自耳畔掠过:“素叶城奉印天官夏楝在此,擎云山宗主速来见我!”
悬崖上几个人都惊住,纷纷扭头。
那施展金光锁链之人神色顿住,底下金光几乎卷到初守身上了,却陡然顿收。
底下,初守人在半空,自然也听见了这一声响,他双眸微睁,转头四看,依稀瞧见半山腰处,仿佛有道熟悉的身影伶仃而立。
“终于来了……”初百将喃喃笑道,眼前景物一花,原来是悬崖边上树枝摇曳,初守提一口气,把手中那把丹药塞进嘴里。
此时身体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窜动,初守大喝了声,身形如龙于空中扭转,单手在树梢上一抓,树枝应声断裂。
初守皱眉,垂眸向下看。
却见底下郁郁葱葱,是一大片的林木,再往下则是怪石嶙峋,若是如此摔下去,便成肉泥了。
“他娘的,”百将心想:“该不会这是跟小楝花最后一面了吧……不行,老子可不能死,老子还得替她找到她那小妹子呢……可不要窝窝囊囊死在这里……”
心念动,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淡金光芒自他身上溢出,初守双掌一拍,身子忽然仿佛轻了好些。
他以为是错觉,并未在意,把身形扭转,眼睛盯着底下树梢处,双掌连拍,那树梢如被狂风吹动,摇曳不定,初守坠入其中,砸断树枝无数,他尽量护着眼睛,一边竭力提气减缓下坠势头,同时掌中真气持续不断向下击落,还未坠地,耳畔就听见一声巨吼,仿佛怪兽嘶声。
初守的眼睛被风吹的无法睁开,还没看清,身子就重重砸在一处坚硬的所在,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喉头血腥气翻涌。
他手脚都不能动,仿佛骨骼都被摔成了碎片,神魂凝滞的刹那,身下一阵震颤,仿佛是地动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