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梧本来没打算让珍娘出来,毕竟她并不会武功也无神通,未免危险,却碍不过她心意坚决,只得答应,只是多派了几个会武功的护院一路跟随,护卫帮手。
苏子白坐在初守身旁,自然是为了初守高兴,这么多年了,总算是升了官儿,以后大概就是一帆风顺青云直上了,到底是自己一眼相中了的人,果然没跟错。
又时不时地打量夏梧,越看越是喜欢,只可惜夏梧从始至终没多看他一眼,时而望着初守,除了他外,看的最多的竟是程荒。
苏子白心性极聪明,隐约瞧出几分,心中却是又惊又笑:该死,自己不如初守也就罢了,在夏梧这个小丫头心目中,竟连程荒也比不过了?论起形貌英俊为人行事,到底哪点儿比程荒那个实心呆子差了?
不过看着程荒,倒像是一无所觉。
夏梧又询问初守自己姐姐如今的情形,听了初守回答后,夏梧望着初守道:“守哥哥,你当真成了姐姐的执戟郎中了么?”
原来方才小猪跟阿莱跑进来,别人虽听不懂这一对猪狗的对话,夏梧却是一清二楚,只是不知真假。
初守本来想回头告诉苏子白跟程荒等的,没想到这小丫头自己问了出来,一时窘住。
苏子白本来正在暗中比量自己跟程荒之间,猛地听了这句,惊得把那些别的心思都震没了,睁眼看向初守问道:“百将……不对,军候,这是……真的么?”
初守咳嗽了声,道:“本来不想大肆张扬的,既然提起来……不错,我已经是紫儿的执戟了。”
程荒跟苏子白一样,都目瞪口呆,早些时候初守几个议论起天官执戟者的的话还在耳畔回荡——执戟郎中,狗也不当。
要知道,先前程荒才动了一个念头,就被众人痛斥的痛斥,劝阻的劝阻,哪里想到自己的上峰……悄而不闻地竟然成了执戟。
程荒忍不住:“军候,你先前不是说……”
当着夏梧的面儿,怎好说那些话。
苏子白赶忙探手捂住他的嘴,咳嗽道:“此一时彼一时,有什么可说的?
程荒眼珠转动。初守笑道:“可不是么?先前是咱们不太了解,故而有些偏见,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做执戟还是有很多好处的……至少对我自己来说,当然这些你们就不需要知道了。”
瞧他那得意洋洋的模样,哪里有半分不情愿,恨不得有个铭牌儿挂在身上。
夏梧的脸上却并无喜色,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猪婆龙跟阿莱。
小猪先前不确信,故而跟着进内,细看初守面上,猪婆龙道:“这门亲事,不被天地所容……是夏天官自己强行逆了天地之意。只怕……”
阿莱不安地呜呜说道:“我嗅到了不太好的气息。”
夏梧听的明白,心中略觉慌张,却不敢说出口。正初守看见了阿莱,笑着招呼:“这臭狗子,见了主人也不靠前。啧啧……”口中发声,向着阿莱呼唤。
阿莱犹豫了会儿,还是颇给面子的走到初守身旁,初守摸摸它的头颈,又揉了揉耳朵,十分亲昵。阿莱嘴上虽时刻嫌弃初守,但身体甚是诚实,抿着耳朵,受用地微微闭上眼睛。
夏梧因听两个灵兽的对话,心中担忧夏楝,便即刻告辞。
初守还有公务,却不太放心让小丫头自己回去,虽然她身边儿还有擎云山的众人。
苏子白自告奋勇道:“不如让我随行护卫。必定无事。”
初守虽觉着这个家伙有点儿过于殷勤,但却不得不承认,苏子白确实是极佳人选,不管是聪明机变,还是身手,亦或者审时度势,统领军卒……何况他对北关地形也甚是熟络,当即答应。
夏梧不想麻烦,推脱不用。苏子白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只送到西林便可,正好我也要回西林城。顺路而已,也让军候放心。”
于是夏梧才不曾多言。苏子白陪着夏梧出了效木,一路上却察觉这小丫头忧心忡忡,不像是先前那样开怀。
苏子白心中纳罕,明明在见到初守的时候,她还极为高兴,细细一想,苏子白将目光投向了猪婆龙。
小丫头情绪转变,似乎是从这粉红小猪跟阿莱进了厅内的时候开始的。
苏子白心头震动,想起夏梧跟一猪一狗蹲在一起似乎对话的样子,又想起那小猪跟阿莱冲着初守猛嗅,然后嘴巴开开合合,发出些自己听不懂的兽语。
苏子白脸色微变,看向夏梧:“小梧……”
夏梧正走神,苏子白叫了两次她才回神:“嗯?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