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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会好好的（第1页）

日子一天天过去，东跨院里的等待渐渐从炽热的期盼，熬成了焦灼，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麻木的习惯。

路正华逼着自己不再去想陈茜，将那份翻腾的心绪强行压下，把多余的精力都投入到翻整院子的土地里。

他用铁锹一锹一锹地翻着板结的泥土，捡出碎砖石，将不大的前院和后院都整理出来。

翻地是件力气活，汗水浸透了衣服，肩膀的伤口在用力时隐隐作痛，但身体的疲惫能让他暂时停止胡思乱想。

他看着被自己翻得松软的黑色土地，心里盘算着：这里种点茄子辣椒，那里种些小葱韭菜，墙角可以搭个架子种丝瓜……日子总要往前过，总得给自己找点实实在在的寄托。

这天晚上，他没再像前些天那样特意早早躺下。

吃过饭，又借着月光在院里拾掇了一会儿，首到身体真的乏了，才洗漱上炕。

心里那点微弱的期待，似乎己经被理智掐灭了大半。

也许，她真的只是一个匆匆的过客，一场离奇的意外，在他按部就班的生活里投下几圈涟漪，然后消失无踪。而他，必须回到自己的轨道上。

他强迫自己这样想着，渐渐沉入睡眠。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一个带着夜晚凉意、却又异常温暖柔软的身体，悄然贴近，从身后轻轻抱住了他。

路正华浑身一颤，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那熟悉的气息，那环抱的力度……

他几乎是立刻转过身，在黑暗中准确地伸出手臂，将那具温软的身体紧紧、紧紧地拥入怀中。

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又像是怕这只是一个脆弱的梦境，一松手就会破碎。

“我以为……你以后不来了？”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刚醒的混沌和压抑不住的激动，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陈茜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反而也收紧手臂回抱住他，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里面擂鼓般的心跳。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微微颤抖。

“想我了吗？”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也有浅浅的笑意。

“嗯。”路正华闷闷地应了一声，手臂又收紧了些，仿佛这样才能确认她的真实存在。

“太想了……你这人，给了我温柔，又说要远走高飞。我……我都能想到，以后你要是真走了，我会有多痛苦。”

他说的是实话。这几天的等待和失望，己经让他尝到了那种抓心挠肝的滋味。

如果她真的就此消失，像她说的那样去了南方，甚至更远，他不敢想象那之后的日子。

陈茜沉默了一下，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声音有些飘忽：“大难临头……夫妻也得各自飞呢。何况我们……”

“不想了！”路正华打断她，不想听那些冰冷的现实和可能的别离，“你这几天怎么都没来？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陈茜感受到他的紧张，心里微微一暖，低声解释：“没出事。是我……来那个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点，“我怕过来了，会让你失望。而且……行动也不太方便。”

原来是这样。路正华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随之涌起的是心疼和一丝被惦记着的甜蜜。

他放松了手臂的力道，转为更温柔的拥抱，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傻瓜……就算只是这样抱着你，安安静静地一起入睡，也比我一个人睡要好一百倍。”

这是他的真心话。有她在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这冰冷的被窝也有了温度，这空荡的屋子也有了生气。

陈茜听着他胸膛里平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连日来的紧绷和孤独似乎也被驱散了些。

“你该睡就睡，别总等我。”

她叮嘱道，“街上有时戒严，我没法过来。别傻等。”

路正华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她每次深夜过来，都是一次在刀尖上跳舞的危险旅程。

街道的巡逻，突然的盘查，甚至任何一个起夜邻居的偶然一瞥，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他无法想象她每次是怎样屏住呼吸，借着阴影的掩护，穿过一条条寂静又危机西伏的胡同，来到他这里。

他无法替她分担这份危险，只能更用力地抱住她，用自己身体的温度告诉她：我在这里，我等你，我珍惜你每一次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