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会,回到自家东跨院,闩上门,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炉子上的水壶发出轻微的嘶嘶声,把外头的寒意和纷扰都隔在了门外。
秦淮如放下板凳,脸上还带着点看热闹未消的笑意:“正华哥,你们这院儿里开会,可真……有意思。”
“有意思?”路正华摇摇头,往炉子里添了块煤,橘红的火光映着他沉静的侧脸,“那是看别人家热闹。要是今天贾张氏那脏水泼到咱头上,讹上咱们,你试试还有没有意思?”
秦淮如脸上的笑敛了敛。
路正华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放低了些,却更清晰:“这院里啊,好些人,就见不得别人碗里多块肉,炕头暖和点。酸着呢。”
“嗯,”秦淮如想起贾张氏那张撒泼的脸,点点头,“那个贾张氏,是挺吓人的。”
“何止吓人,”路正华冷笑一声,“离她远点,沾上就没完没了。去年,她趁我不在,摸进来偷过几回粮食。更绝的是,还想用她那间西厢房,换咱这东跨院。易中海当时还跑来‘劝’我,说贾家人口多,房子紧巴,让我发扬风格。”
秦淮如瞪大了眼。
“我没答应。结果你猜怎么着?她转天儿就用木楔子把我这院门的锁眼儿给堵死了。”
路正华语气平淡,却带着冷意,“我首接报了案。街道和派出所来人,证据确凿,把她带走关了一天。这才消停。”
“她……这么坏?”秦淮如听得心头发紧,“那王琴琴嫁过去,往后日子可怎么过?”
“那是她自己的造化。”路正华语气没什么波澜,“但咱得记着:以后你出门,哪怕就一会儿,也得锁好门。贾张氏那人,离得越远越好。反正现在咱家跟他家没往来,以后也不会有。”
“我记住了。”秦淮如用力点头。
路正华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这院里,易中海,贾家,傻柱,还有后院那个聋老太太,他们是一个鼻孔出气的。你心里得有数。”
“嗯,我知道了。”秦淮如反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
屋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炉火噼啪轻响。
路正华看着她被火光柔化的脸颊,忽然笑了,换了个轻快的语调:“对了,怀如,我教你一套瘦腰的体操吧?活动活动筋骨也好。”
“瘦腰……体操?”秦淮如一愣,没太听清,等反应过来,眼圈倏地就红了,声音也带了委屈的颤音,“正华哥……你,你是不是嫌我腰粗了?”
路正华一看她这模样,知道她误会了,连忙把她揽过来,手指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湿意:“傻话!我嫌什么?你现在这样,正好,哪儿我都喜欢。”
他顿了顿,声音更柔和了些,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意,“我是怕……怕你以后,像院里那些大妈似的,生了孩子,忙里忙外,顾不上自己,腰身慢慢就……就圆润了。咱提前练练,保持住,好不好?我就爱看你现在这利索样子。”
“正华哥,那我……我以后少吃点。”秦淮如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下了狠心的意味。
路正华听了,又是好笑又是心疼,轻轻拍着她的背:“傻瓜,跟吃多少没关系。咱该吃吃,该喝喝。就是每天抽空,活动那么几百下,舒筋活血,人也精神。主要是为了长远打算。”
秦淮如抬起头,眼睛还红着:“你还是嫌弃……”
“真没有!”路正华赶忙打断,捧着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我现在看你,哪儿哪儿都正好,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我说的是以后,十年,二十年以后。咱们都健健康康,利利索索的,不好吗?”
“我妈……生了我后,腰就再也细不回去了。”秦淮如小声说,眼里有些迷茫。
“那是累的,顾不上。”路正华语气肯定,“只要你每天坚持动一动,肯定能行。”
“那……怎么动?”秦淮如终于被说动了,眼里有了点好奇的光。
“来,我教你,简单。”路正华拉着她站起来,在炕前空地上比划,“就这样,站首了,正着往上踢腿,慢点,用腰腹的劲。先定个小目标,一百下。然后侧着,斜踢,也是一百下。就这两个动作,先练着。还有一个……晚上再告诉你。”
秦淮如学着他的样子,试探着抬起腿,动作有些僵硬:“这样?”
“对,就这样,稳住。今天刚开始,做二十个就行,明天再加。”路正华在旁边扶着她的胳膊,纠正姿势。
“好,我听你的。”秦淮如认真地点点头,一下一下地踢着腿,神情专注得像在完成一件大事,“不过……这样真能让腰细?”
“当然能,贵在坚持。”路正华看着她那认真的小模样,心里乐开了花,像喝了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