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第85章 那个开关是真好（第1页）

酒足饭饱，各自归家。中院里，却还飘着席间的余味和新鲜的话题。

二大爷刘海中喝得满面红光，脚步有些趔趄，被二大妈搀扶着进屋，嘴里还不住地念叨：“老婆子，你是没尝着……正华那手艺，绝了！真比傻柱强！那菜炒的，油光锃亮，滋味透进去……啧！”

二大妈扶他坐下，拧了热毛巾给他擦脸，将信将疑：“不能吧？何大清可是正经厨子，傻柱再怎么也得了他爹几分真传。”

“你懂啥！”刘海中挥挥手，带着醉意的认真，“那酱猪蹄，肥而不腻，瘦而不柴，酱色挂得匀匀的……还有那鱼，鲜！今天正华请了我和老阎，独独没叫老易，嘿嘿，老易那张脸，明天保准比锅底还黑！”

“这两家，算是彻底杠上了？”二大妈手上不停。

“老易自个儿作的！”刘海中打了个酒嗝，“让房子、让媳妇、还死命偏着贾家……谁受得了这个？路家小子，硬气！”他忽然又想起什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还有啊，正华又鼓捣出个新玩意儿，叫拉线开关！不用手摸，拉根绳儿，灯就亮，再一拉，就灭！方便！”

二大妈听得眼睛一亮：“真这么好？那咱家能不能也安一个？我可老怕摸那电门了。”

“这是第二版，还得试试稳不稳当……”刘海中说着，声音渐渐低下去，眼皮开始打架。

与此同时，前院三大爷家。

阎埠贵虽然没喝太多，但也带着几分微醺的兴奋，对着正在纳鞋底的三大妈说：“瑞华，你是不知道，路正华这小子，藏得深！做菜真有两手，架势、味道，跟何大清都有得一比！”

三大妈停下针线，有些诧异：“秦淮如是提过一嘴，我还当她是夸自己男人呢。真有这么好？”

“骗你干啥？”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那菜做得有模有样，火候、调味都到位。我就奇了怪了，有这手艺，当初怎么跑去扛大包了？”

“许是……没人帮衬，找不到门路吧。”三大妈猜测。

“看不透，这小子真看不透。”阎埠贵摇摇头，又想起另一桩，“还有，他家安了个新式开关，拉线的！我试了，真好使，‘嗒’一下亮，‘嗒’一下灭，安全又方便。”

“拉线的？”三大妈立刻上心了，“你赶紧问问，要是稳当，咱家也换一个！我每次开灯关灯，心里都突突的。”

各家炉火渐熄，闲话却在夜色里悄悄蔓延。

路正华请客没叫一大爷，路正华做菜堪比何大清，路正华又搞了个不用手摸的拉线开关……这些消息，像长了翅膀，从二大妈、三大妈的口中，溜进各家各户的耳朵里。

后院，易家。

桌上就一碟花生米，一碟剩菜。易中海独自坐着，拧开一瓶汾酒，给自己倒了一满盅。

他没怎么吃菜，只是一口接一口地抿着酒。屋里没开大灯，只有一盏小台灯昏黄地亮着，把他沉默的影子投在墙壁上。

外头的说笑声隐隐约约飘进来，更衬得屋里冷清。

路正华请了电工班，请了刘海中，请了阎埠贵，唯独绕过了他这个一大爷。

这巴掌，无声，却扇得他脸上火辣辣的。

还有那些关于手艺、关于发明的议论，每一声，都像在提醒他，那个曾经需要他“照顾”、被他拿捏的孤小子，如今正凭着自己的本事，一点点立起来，而且，明明白白地把他划在了界限之外。

夜色渐深，易家的门被轻轻敲响。贾东旭推门进来，看见易中海独自对着酒瓶，桌上杯盘冷清。

“师傅。”贾东旭唤了一声，在对面坐下。

“来了，陪我喝两盅。”易中海声音有些沙哑，给他也倒了一杯。

贾东旭抿了口酒，看着师傅沉郁的脸色，心里明镜似的。他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愤愤不平：“师傅，路正华这小子太不是东西了！今天这事儿做得，压根没把您放眼里！请二大爷、三大爷，算怎么回事？”

易中海握着酒杯，没吭声，只是又灌了一口。

贾东旭见他不语，更来了劲：“您是高级工，院里顶梁柱，他二大爷算个啥？不过是个中级工！路正华这是故意给您难堪，一点尊卑都不懂！”

“行了。”易中海终于开口，声音疲惫，“喝完这杯就回去吧，明天还上工。”他挥挥手，像是要挥开眼前的烦闷。

“师傅……”贾东旭还想再说。

易中海却摇摇头，闭上了眼睛。贾东旭知道多说无益，只得把杯中残酒饮尽，讪讪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屋里又只剩下易中海一人喝酒，徒弟的挑拨，他听进去了，却更添烦乱。

路正华如今，是软硬不吃，划清了界限，他这一大爷的威信，正在被无声地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