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
在街上买了几个刚出炉、还带着芝麻香的烧饼当干粮。
到了北海公园,路正华找了个僻静又鱼情好的位置,帮秦怀如调好鱼漂、挂好鱼饵,把鱼竿交给他,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
“怀如,你陪二哥在这儿钓会儿,我去附近市场转转,买点东西。”路正华对秦淮如说。
“好,你去吧。”秦淮如点头,自从上次发现自己在钓鱼上颇有天赋后,她对这项活动也兴趣大增。
路正华离开公园,去了附近的副食市场和杂货店。他又买了几个的猪蹄,又挑了一只鸡一只鸭,都让摊主当场宰杀收拾干净。
接着,他仔细选购了一些做菜需要的特殊调料,像花椒、八角、桂皮、香叶,还有比较难得的蚝油和一点品质不错的黄酒。
最后,他又去日用品柜台,给秦怀强买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品——毛巾、牙刷、牙膏、肥皂、脸盆。
等他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北海公园时,秦淮如和秦怀强己经收获颇丰。
秦怀强钓上来两条巴掌大的鲫鱼,而秦淮如则再次展现了她的“天赋”,居然钓上来西条肥美的草鱼,每条都有一斤多重!鱼箱都快装不下了。
“二哥,怀如,你们这收获可以啊!”路正华笑着走过来。
“妹妹真厉害呢!这大湖里有鱼,她钓得好!”秦怀强憨笑着。
“今天就钓这些吧,够吃了。我们回去,我教怀如做新菜,顺便让二哥也尝尝咱们的手艺。”路正华提起鱼箱。
“好!回家!”秦淮如收起鱼竿,脸上是满满的笑容和期待。
一回到东跨院,秦淮如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央求路正华教她做“国宴菜”。
路正华其实有些头大。他前世虽然爱好美食,也常自己动手,但真正按国宴标准、工序复杂的菜,做过的次数屈指可数,主要是嫌太麻烦,不符合他随性而为的“美食观”。
比如那道看似清淡、实则极费功夫的“开水白菜”,他以前总共也就做过三次,每次都感慨耗时耗力。
倒是“松鼠桂鱼”这类讲究刀工和定型的菜,因为过程有趣,他尝试的次数还多一些。
但在秦淮如充满崇拜和求知欲的眼神攻势下,路正华只得硬着头皮上阵。
“今天时间紧,就教你两道相对能简化操作的,一道‘开水白菜’,取其清鲜;一道‘松鼠桂鱼’,取其形味。其他的,以后慢慢来。”
从中午开始,小小的东跨院厨房就成了路正华的教学现场。他指挥着秦淮如,先用老母鸡、火腿、干贝等上好食材熬制一锅清澈见底、味道醇厚的高汤。
光是吊这锅汤,就得小火慢炖好几个小时,期间要撇沫、过滤,极其考验耐心。
秦淮如学得一丝不苟,守在炉子旁寸步不离。
秦怀强被安排在一边看着,完全插不上手,只能看着妹妹和妹夫在灶台前忙忙碌碌,又是熬汤,又是杀鱼改花刀,又是准备各种他叫不上名字的调料,心里又是新奇,又是感慨城里人吃饭真讲究。
傍晚时分,几道菜终于陆续出锅。
一道“开水白菜”,清澈的汤水中,白菜心如同白玉般晶莹,只是汤色似乎还不够完全澄澈,隐隐能看到些微的肉末悬浮。
一道“松鼠桂鱼”,鱼身炸得外酥里嫩,浇上酸甜的番茄汁,只是摆盘的形态离真正的“松鼠”还差了些意思,更像是条普通的浇汁鱼。
另外还有用熬好的高汤炒的一盘青菜,以及一盆实实在在的小鸡炖蘑菇。
三道主菜加上两个配菜,摆满了小炕桌。三人围坐下来。
秦怀强哪里见过这样精致的菜式?他先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开水白菜”,清鲜的汤汁瞬间在口中化开,带着难以言喻的复合鲜味,白菜心软嫩清甜。
“这……这是小妹做的?”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秦淮如。
秦淮如脸上带着点小得意,又有点紧张:“二哥,我现在在厂里食堂当副班长,专门负责招待领导吃饭的。正华哥正在教我更高水平的菜呢。”
“副班长?”秦怀强更惊讶了,“小妹,你……你都当上官了?这菜也太好吃了!比咱村办事事的席面强百倍!”
“正华哥,你觉得味道怎么样?”秦淮如更在意路正华的评价。
路正华分别品尝后,中肯地评价:“开水白菜,汤的味道是到了,鲜、醇。就是过滤还得再下功夫,最好用多层纱布,过滤到完全清澈,不见一丝杂质,那才叫‘开水’。松鼠桂鱼,火候和味道都不错,酸甜适中,鱼肉外脆里嫩。就是这‘松鼠’的形状没出来,刀工和定型还得练,不然上桌影响美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