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的国庆节放了两天假。路正华起了个大早,给自行车打好气,秦淮如己经收拾好了带给娘家的东西——两包点心,几块布料,八个猪蹄。
秦淮如系好围巾,“咱们也出发吧,你骑车小心一点。”
路正华没带鱼箱和鱼竿。这个时节正是秋收,秦家村的人都在地里忙,他要是拎着渔具回去,太扎眼了。
自行车后座上,他捆了几副劳动手套、两把镰刀,还有给老丈人带的两瓶酒。
路上尘土飞扬,骑了快两个钟头才到秦家村。
一进院,就看见秦淮如的二哥秦怀强己经先到了。
“妹夫!”秦怀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爸妈一早就下地了,玉米还没收完。”
路正华把东西卸下,喝了口水:“二哥,我跟你下地帮忙去。”
“你行吗?”秦怀强打量他,“这活儿挺累的。”
“试试呗。”
两人扛着筐往地里走。秋阳还晒着,玉米地里密不透风。
路正华学着秦怀强的样子,一手抓住玉米棒子,一手用力一掰,“咔嚓”一声,玉米就下来了。
开头还觉得新鲜,干了半个上午,手臂就酸得抬不起来,手心也被玉米叶划出几道红痕。
中午吃饭时,路正华拿筷子的手都在抖。秦父看着他笑:“城里人干不了这活儿吧?”
“是真累,”路正华实话实说,“比在厂里检修一天机器还累。”
下午继续干,路正华咬着牙坚持。一天半下来,地里的玉米才收了一小半。看着还有大片大片的玉米秆立着,路正华心里有些愧疚——假期太短了。
傍晚,他和秦淮如兄妹俩匆匆吃了晚饭,又骑车往回赶。回到西合院时,天己经黑透了。
躺在炕上,路正华觉得浑身骨头都散了架。秦淮如给他揉着肩膀:“累坏了吧?昨晚你沾枕头就睡着了。”
“手都粗了一圈,”路正华摊开手掌,上面好几个水泡,“幸好不是弯腰插秧的活儿。”
“农忙就这样,”秦淮如轻声说,“爸妈还得干好几天呢。”
“要是假期长点就好了,还能多帮几天。”
秦淮如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今晚你别动,好好歇着。”
路正华笑了:“你说了算。”
时间一晃到了十月中旬。
这天傍晚,秦淮如系上围裙准备做饭。锅里热了油,正要下菜时,她突然捂住嘴,跑到门外干呕起来。
“怎么了?吃坏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