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线索终于串联在了一起!
这里,千真万确,就是那个“禽满西合院”!
路正华站在原地,清晨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觉得一股冰冷的荒谬感和更深的危机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不仅背负着“特务嫌疑”和“国军亲属”的双重debuff,还掉进了这个关系复杂、是非不断的西合院!
中院的水池边,人声混杂着水声。路正华强作镇定,学着别人的样子,拧开有些生锈的水龙头,用冰凉的井水匆匆抹了把脸。
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才猛然想起——没带毛巾。
这副身体的记忆碎片实在少得可怜,连这种生活细节都衔接不上。
他只得用手胡乱抹去水渍,趁机用余光迅速扫视周围。
何大清、易中海、还有几个面熟但叫不上名字的邻居,都在自顾自地忙碌或交谈,神色间并无异样,甚至带着一种经历过动荡后、生活重回轨道的“日常感”。
他们用井水洗漱、洗衣、淘米,动作熟练而放松。
北平……应该己经解放了。路正华心里有了初步判断。
只有在新政权稳定控制下,市井生活才能恢复这种表面的平静。
但具体是哪一年哪一月?49年?还是更晚?他急需一个确切的时间锚点。
他不敢在水池边久留。
阎埠贵刚才的试探,易中海审视的目光,还有其他邻居偶尔飘过来的打量,都让他如芒在背。
这副身体的原主显然是个沉默寡言、存在感不高的人,自己任何细微的异常——比如反应慢了半拍,比如忘了带毛巾这种习惯——都可能引起这些老邻居的怀疑。
必须尽快离开。
他低下头,避开可能的视线接触,装作身体不适的样子,匆匆离开中院,沿着来路快步返回。
穿过那道被堵小了的旧大门,回到自己所在的东跨院。
阳光照亮了这个荒僻的角落,也让他更清楚地看到了院落的格局。
这院子不小,地面坑洼,残留着一些石槽和拴马桩的痕迹。
特别是那扇通往外面胡同的院门,异常宽阔,足够一辆马车轻松进出。
“这里以前……应该是养牲口的地方,是马厩。”路正华恍然。
怪不得如此破败偏僻,正院住人,牲畜和车马就安置在旁边的跨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