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锚点终于找到了!现在是建国后的第二年,抗美援朝即将爆发,镇反运动正在深入。
社会秩序初步建立,但暗流汹涌,对“历史问题”和“可疑分子”的清查只会越来越严。
他快速心算:自己是1932年1月生,现在是1950年6月,那么这具身体应该是十八岁半。
哥哥路正国是1947年失踪,那时候原主才十五岁。
一个半大孩子,在北平城最混乱的政权交替时期,独自活到现在,还攒下点钱,确实“不容易”。
这或许能部分解释原主性格中的沉默和边缘感。
“给您来两斤吧,省得再跑。”
路正华定了定神,对老板说。
“成。”老板动作麻利地称了两斤泛黄的旧报纸,用草绳捆好。
路正华付了1200元,接过报纸,又走到旁边的早点摊,买了西根刚炸好的油条,用油纸包着。
热乎乎的油条香气钻入鼻腔,让他空落落的胃又蠕动起来。
这算是改善伙食,也为今晚可能消耗体力的行动储备点能量。
抱着报纸和油条,他转身往回走。
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些,知道了确切日期,心中的紧迫感更强烈了。
1950年,发报机……必须尽快处理!
回到西合院,穿过略显嘈杂的前院、中院,走向自己那个偏僻的东跨院。
院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
刚走进院子,他的脚步就顿住了。
只见自己那间破屋的门前,一个穿着藏蓝色土布衫、脑后挽着个松散发髻的中年妇女,正背对着他,弯着腰,手里拿着一根细铁丝或发卡之类的东西,在扒拉他门上的那把旧锁!嘴里还嘟嘟囔囔:
“这小畜生……大白天的锁什么门?防谁呢这是……难道……他发现米少了?”
路正华的血“轰”的一下涌上了头顶!偷东西?还敢撬锁?
“你干什么?!”他猛地大喝一声,声音因为愤怒和警觉而显得异常严厉,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了过去。
那女人被路正华一声断喝,吓得手里的铁扦子“当啷”落地。
她猛地转过身,脸上惊慌一闪而过,随即迅速堆起一副夸张的表情,拍着胸口,声音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