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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惩戒（第1页）

“易中海！”赵干事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你是院里的老人，还是轧钢厂的老师傅，更应该明事理、守规矩！你这种行为，不是‘考虑不周’，是是非不分，是纵容甚至助长歪风邪气！”

易中海被训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头垂得更低，嘴里讷讷道：“是，是，赵干事批评得对，我认识错误，深刻检讨……”

“光口头检讨不行。”赵干事一摆手，语气不容置疑，“你今天晚上，就给我写一份深刻的书面检查，把事情经过、你的错误认识，都写清楚。明天一早，送到街道办事处。听清楚了吗？”

“听……听清楚了。”

易中海心里一沉。书面检查还要交到街道办事处那里？这可比在院里丢脸严重多了，搞不好还会影响他在厂里的声誉。

可他不敢有丝毫异议，只能连连点头。

听到要赔锁头，瘫在地上的贾张氏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忙抬起涕泪横流的脸，抢着说：“我赔！赵干事，我赔锁头！我赔一个新的，不，赔两个！我这就拿钱……”她挣扎着想掏口袋，可双手被铐着，动作滑稽又狼狈。

“锁头当然要赔。”赵干事冷冷道，“但这只是财物损失。你蓄意破坏，恶意阻碍他人回家，行为恶劣，必须接受处罚。”

他对小秦示意：“小秦，先把贾张氏带回街道办事处，单独关押。具体关几天，看后续处理情况和她本人的态度。”

“是！”小秦应了一声，就要拉贾张氏走。

贾张氏一听真要关起来，又吓得魂飞魄散：“别关我！赵干事，我错了，我真错了！我赔钱，我道歉……路正华，路家小子，婶子错了，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回吧……”她转向路正华，涕泪交加地哀求，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刁蛮。

路正华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赵干事不再理会贾张氏的哭求，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笔记本和钢笔，就着院里某家窗台透出的微弱灯光，现场开始书写案件处理经过。

他写得很快，字迹刚劲。写完后，递给路正华：“路正华同志，你看看，情况是否属实。如果属实，在这里签个字。”

路正华接过笔记本，就着光仔细看了一遍。

记录客观，事实清楚，重点提到了贾张氏塞锁眼、偷粮未遂、逼迫换房未果等一连串行为，也记录了易中海在其中扮演的不光彩角色。

他拿起笔，在“当事人确认”一栏，端端正正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这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签完字，路正华把笔记本递还给赵干事。赵干事收好，看了一眼还在啜泣哀求的贾张氏，对路正华，也是对着院子里所有竖起耳朵听的人，清晰地说道：

“路同志，这件事的处理暂时到此。锁头赔偿，她会照价赔付。关押期限，视其悔过表现而定。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如果当事人能出具谅解书，表示原谅她的行为，可以考虑酌情缩短关押时间。如果没有……”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所有人都懂了。

没有谅解书，贾张氏这牢，就得多坐几天。

这话像一阵寒风，刮过每个人的心头。谅解书？看路正华那冰冷的神色，可能吗？

赵干事不再多言，对小秦一摆头：“带走。”

小秦拉着彻底、几乎是被拖着的贾张氏，跟在赵干事身后，朝着院外走去。

手铐摩擦的轻微金属声，和贾张氏压抑的、绝望的抽噎声，渐渐消失在胡同的夜色里。

街道的人走了，看热闹的邻居也渐渐散了。院子里恢复了夜晚应有的宁静，但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那场风波的硝烟味。

路正华站在自家门前，看着那把被堵死的锁，月光下，锁眼里的那截木头茬子隐约可见。

他没急着进门。转身去了前院闫阜贵家，敲了门。

“闫老师，睡了没？跟您借根针，粗点的最好，再要截线。”

路正华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阎埠贵很快开了门，递出一根纳鞋底的大针和一团棉线，脸上带着欲言又止的神情，最后还是只叹了口气：“正华，今晚……唉，你做得对。这种人，就得让公家治治她。”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易中海这回，算是栽了个跟头。”

路正华接过针线，道了声谢，没多说什么。

他心里清楚，阎埠贵这话里，有同情，或许也有对他“硬气”的些许佩服，但更多的，恐怕是对院里权力格局微妙变化的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