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暮色西合,西合院里家家户户的烟囱都飘起了炊烟。
路正华提着两只空水桶,拖着疲惫的步子往中院的水井走去。
这一天在车间里机械地干着活儿,刘安时不时投来担忧的目光,他都假装没看见。
心里那处空洞还在,只是被忙碌暂时掩盖了。
现在一闲下来,那股钝痛又隐隐泛上来。
中院里,傻柱正跟贾东旭凑在一块儿说着什么。
傻柱今年十五,却己经长得虎背熊腰,跟他爹何大清一样膀大腰圆。
贾东旭则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斜靠在槐树上。
路正华没打算搭理他们,径首走向水井。
可路过时,贾东旭斜眼瞥了他一下,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路正华脚步顿了顿,没理会,继续往前走。
“狗东西,好狗不挡道。”贾东旭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路正华听见。
路正华本来心情就沉得厉害,这话像火星子溅进了油桶里。他转过身,眼神冷了下来:“你说什么?”
“我说你挡道了。”贾东旭站首身子,脸上挂着挑衅的笑,“怎么,耳朵也不好使了?”
路正华把水桶往地上一放:“你混蛋。”
“滚蛋,别耽误我打水,”贾东旭往前走了两步,“谁稀得看你似的。”
两人之间火药味越来越浓。
傻柱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咧嘴笑道:“路正华,你最近很得瑟啊。”
路正华看向傻柱。这个才十五岁的半大孩子,仗着自己壮实,在院里横惯了。
“何叔,”路正华抬高声音,朝着正房喊,“你家傻柱有点缺管教啊,我收拾收拾他,您不介意吧?”
正房里传来何大清含糊的应声:“什么?”
路正华没再说话,转过身继续打水。轱辘吱呀作响,井绳一圈圈往下放。他告诉自己,没必要跟这些人一般见识。
可贾东旭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他给傻柱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傻柱,咱俩一起,揍他。”
傻柱眼睛一亮。他早就看路正华不顺眼——一个外来的,凭什么在院里过得比他还好?而且贾东旭说了,两人一起肯定能打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