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路正华刚推开院门,就看见刘海中从前院走过来。
那步伐和往日大不相同——腰板挺得笔首,步子迈得稳健,连手里提着的帆布包都似乎甩得更有节奏了。
“二大爷,早啊。”
路正华主动打了招呼。
这“二大爷”叫得顺口——刘海中现在是院里正式的联络员,按规矩是该有个称呼。
刘海中停下脚步,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正华,上班去?”
“嗯。”路正华点点头,脸上伤处的青紫淡了些,但肿还没全消。
刘海中走近两步,压低声音:“以后院里有什么事,不好处理的就来找我。”
他顿了顿,“傻柱和贾东旭那两个小子,是该管管了。二打一,像什么话?”
路正华笑了笑:“没事,二大爷。那两个也就是买一送一的货色,真动起手来,谁吃亏还不一定。”
这话说得轻松,但刘海中却认真看着他:“话是这么说,但真要再欺负你,你就吱声。我现在是联络员,院里的事,我管定了。”
“好的,二大爷。”路正华应道,心里却想,有些事还得自己来。
不过刘海中这份态度,倒让他觉得昨晚那番话没白说。
两人一起往外走。碰见贾东旭叼着半个馒头往外冲,看见刘海中和路正华走在一起,眼神闪了闪,没打招呼就过去了。
刘海中看着贾东旭的背影,摇了摇头。
接下来的几天,城里的气氛明显紧张起来。
路正华在电工班听刘安说,国庆阅兵式快到了,潜伏的特务突然活跃起来。
晚上不时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枪声,有时还有爆炸的闷响,像夏天的雷,滚在城市的夜空里。
西合院的日子也跟着变了样。天一黑,各家各户就早早关上门窗。
前院那两扇厚重的大门,更是太阳一落山就闩上,还加了根顶门杠。
阎埠贵作为前院的联络员,每晚都要检查一遍。
路正华的小院在东跨院,平时为了方便,他总把院门虚掩着。
这些天却不敢了——独门独院是清净,可万一真有特务摸进来,喊人都来不及。
白天上班,晚上回来也不敢乱跑。路正华把心思都放在了院子里那几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