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跨院里,秦淮如一进门就愣住了。
院墙边搭着架子,豆角藤攀得密密实实,挂着一条条嫩绿的豆角。
靠墙根整整齐齐地种着好几样菜——茄子紫莹莹的,辣椒红绿相间,黄瓜架上垂着带刺的嫩瓜,还有一片绿油油的青菜。
菜畦收拾得干干净净,连根杂草都看不见。
院子中间是两间高大的瓦房,青砖灰瓦,确实和正房一般高。
路正华快走几步上前,掏出钥匙开了屋门:“不知道你们今天来,我都没准备。你们先坐着歇歇,我去做点饭。”
马婆子拉着秦淮如进了屋,眼睛西下打量,嘴里啧啧称赞:“瞧瞧这屋子,多敞亮!怀如啊,你看怎么样?”
秦淮如没敢细看,只轻轻点了点头:“很好。”
“那正华呢?”马婆子笑眯眯地问,“你觉得他怎么样?”
秦淮如脸一下子红了,声音低得像蚊子叫:“……很好。”
“哎呦!这就好办啦!”马婆子一拍大腿,“今儿天这么晚了,怀如也回不去了。正好,咱们仨就在这儿住下。两间屋子够住!”
路正华在灶台边收拾东西,听到这话,应了一声:“好。您二位住炕上暖和,那屋还有张床,我睡那儿就行。我先做饭。”
“我来帮你吧。”秦淮如突然站了出来。
路正华回头看她,姑娘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耳朵尖都是红的。他没拒绝,笑了笑:“好,那就麻烦你了。”
秦淮如松了口气。她实在不好意思干坐着,总得找点事做。
路正华从院子里摘了几根黄瓜、几个茄子,又摘了一把辣椒和豆角,最后还挖了几个小土豆。
秦淮如蹲在水盆边洗菜,看着这些新鲜的菜,心里又高兴又觉得亲切——这满院子的绿意,让她想起了村里的家。
“我去中院打点水。”路正华提着桶出去了。
中院里,人散了大半,可还有几个没回屋的。
看见路正华出来打水,纷纷围上来。
“正华,看上没有?那姑娘真俊!”前院的李婶挤着眼睛问。
“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另一个婶子笑着打趣。
还有人压低声音:“贾东旭在屋里生闷气呢,刚才我看他眼睛都红了。”
路正华只是笑笑,没接话。
他摇着轱辘打水,眼角瞥见贾家门前,贾东旭果然站在那里,死死盯着他,眼神像要喷火。
路正华收回目光,嘴角浮起一丝不屑。他把水桶提上来,才朗声说:“这么漂亮的姑娘,哪能看不上?大家等着喝喜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