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正华的日子像掺了蜜,一天天过得又甜又黏糊。
第二天路正华下班,特意绕去副食店割了半斤五花肉,用油纸包着拎回家。
刚到西合院门口,就碰见三大爷阎埠贵夹着教案本回来。
“闫老师,今儿下班早啊。”路正华招呼道。
“小学嘛,放课早。”阎埠贵推推眼镜,瞅见他手里的肉,“改善伙食?”
“嗯。”路正华笑笑,想起件事,站住了,“闫老师,跟您打听个事儿。学校里头,那些用旧了的课本儿、练习册,最后都怎么处理?”
阎埠贵有些意外:“怎么,你想淘换旧书?”
“是这意思。要是有处理不要的,我想寻摸点。小学一、二年级的语文、算术最好。”
“新版的行不?今年刚换的教材,有些富余的。”阎埠贵问。
“那敢情好!新的更清楚。麻烦您帮我问问,价钱好说。”路正华连忙说。
“成,我明天去学校给你问问。”阎埠贵答应下来。
路正华道了谢,心里踏实几分。是该教秦淮如认字算数了,往后日子长,睁眼瞎可不行。
回到东跨院,水缸又是满的,映着天光,清凌凌的。秦淮如正坐在小凳上择菜。
“水以后留着我打就行,别累着。”路正华放下肉,洗了手。
“不累,”秦淮如抬头笑,“就几桶水,比在村里挑水浇地轻省多了。”
路正华知道她勤快,也就不再多说。两人一起忙活晚饭,肉切丁,和着豆角土豆焖了一锅,满屋香气。
吃饭时,秦淮如想起什么,筷子顿了顿:“今儿下午,在中院水槽边碰见贾东旭家新媳妇了。”
“哦?”
“叫王勤勤,是我们隔壁村的,挺出名,都说她们村数她俊。”
秦淮如说着,忽然抿嘴笑起来,肩膀首抖。
“你认识?”
“赶集见过几回,不太熟。”秦淮如好不容易止住笑,压低声音,“听说昨晚他们洞房,院里那几个皮猴子,往人家窗户根底下扔了一挂小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