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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毒局布定（第1页）

回春堂后的那间陋室，烛火如豆，将三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

萧煜捧着那本泛黄的《玄元导引术》，指尖微微颤抖。书页古旧，墨迹有些模糊，但其中记载的导引法门，却字字珠玑，与他从前接触过的任何武学都大不相同。不是招式，不是内功，而是一种引导、激发、调动体内某种“先天之气”的玄妙法门。

鬼医坐在他对面，闭目养神，枯瘦的手指搭在桌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王豹则守在门边，如一头警惕的孤狼，耳朵竖起，捕捉着屋外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神医，”萧煜终于放下书册，眼中既有渴望，也有疑虑，“这《玄元导引术》，真能激发我体内那股‘气’？”

鬼医睁开眼，浑浊的眼珠在烛光下泛着奇异的光：“能不能，不在书，而在人。老夫行医半生，见过无数奇经异脉，你体内这股气……隐而不发，藏而不露，若非你重伤虚弱，气息外泄，老夫也未必能察觉。此气本质极高，若能激发，莫说解毒，便是脱胎换骨、易筋洗髓，也非不可能。”

易筋洗髓！

萧煜心脏狂跳。那是传说中武道至高境界才能达到的效果！

“但，”鬼医话锋一转，声音转冷，“此气与你的性命根基相连，激发过程凶险异常。轻则经脉尽断，沦为废人。重则……气血逆冲，当场毙命。”

王豹闻言，眉头紧锁：“神医，可有稳妥之法？”

“稳妥？”鬼医嗤笑一声，“武道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何来稳妥？况且，他体内那股慢性毒，如附骨之疽，己侵蚀经脉三年之久。若不趁现在他重伤虚弱、气血翻腾之际一举激发潜能，强行解毒，等伤势痊愈，气血平复，再想激发，难如登天！”

萧煜咬紧牙关。他想起凌三那双冰冷无波的眼睛，想起祠堂后院那场差点要了他性命的围杀，想起自己如今如丧家之犬般的境地。

不甘！他不甘心！

他是镇国侯府嫡长子！是天之骄子！怎么能被一个庶子逼到如此绝境？！

“我练！”萧煜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与其苟延残喘，不如搏一线生机！”

鬼医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有这份决绝，便有三分希望。不过，此地不宜久留，王豹破墙救你，动静太大，凌啸天的人很快会搜到这里。老夫在城北有一处隐秘的静室，你可去那里闭关三日。这三日，老夫会以金针渡穴之法，辅以秘药，助你激发潜能。成与不成，三日后便见分晓。”

王豹立刻道：“我护送你过去！”

“你不能去。”鬼医摇头，“你目标太大，容易暴露。况且，激发潜能的过程，最忌打扰。你去了，反而坏事。”

“可是……”王豹还要再说。

“放心。”鬼医打断他，“老夫那处静室，除了老夫，无人知晓。况且，激发潜能只在最初一个时辰凶险，之后便是水磨工夫，有老夫看护，出不了差错。你且去办你该办的事。”

王豹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好。那……煜儿就拜托神医了。”

他看向萧煜，拍了拍他的肩膀：“舅舅去办点事，三日后，再来接你。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萧煜重重点头：“舅舅小心。”

鬼医站起身，从床下拖出一个不起眼的木箱，打开后，里面是一套粗布衣衫和一些瓶瓶罐罐：“换上衣服，易容一下。老夫带你从密道走。”

……

同一时间，镇国侯府，小院书房。

凌霄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着京城地图。他用朱笔在西郊乱葬岗处画了一个圈，又在城南回春堂、城北几处可能的藏身点打了问号。

陈西垂手站在一旁，低声汇报：“公子，王豹离开那处宅院后，首接回了平安车马行，再没出来。宅院里的人……跟丢了。那人反跟踪的手段很高明，我们的人刚跟出两条街，就被甩掉了。”

“无妨。”凌霄并不意外。鬼医那种人，若是轻易能被跟踪，反而不正常。“乱葬岗那边，布置得如何了？”

“按公子吩咐，人己经撒出去了。”陈西道，“明晚子时之前，乱葬岗周围三里，都会有我们的人。只要王豹出现，保证他插翅难飞。”

“凌啸天的人呢？”凌霄问。

“侯爷调了三百亲卫，由亲卫队长赵铁山带领，明晚会在乱葬岗外围布防，防止有人逃脱。”陈西顿了顿，“不过……侯爷吩咐，要抓活的。”

“活的？”凌霄挑眉。

“是。”陈西点头，“侯爷说，王豹是王雄的侄子，抓活的，可以和王家谈条件。而且……走私玄铁矿砂是大案，需要活口审问，挖出背后的关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