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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权柄在握（第1页）

重阳宴的余波，在镇国侯府震荡了整整三日。

王氏被彻底幽禁在主院最偏僻的侧室，身边只留一个粗使婆子看守，连饭菜都只能从门缝递进去。她院中那些丫鬟婆子，除了两个年纪尚小、牵连不深的被发卖出去，其余皆被杖毙，尸首裹了草席扔去了乱葬岗。血腥气在侯府飘散了两日，才被秋风吹散。

萧煜被囚在祠堂，日夜跪在祖宗牌位前“思过”。凌啸天下了严令：没有他的手谕，任何人不得接近祠堂半步，连送饭都只能由他的亲卫负责。曾经风光无限的嫡长子，一夜之间沦为阶下囚。

兵部主事周奎被押送刑部，等待他的将是严刑拷问。以凌啸天的脾气，不把他背后的关系网全部挖出来，绝不会罢休。朝中那些与周奎、王氏有牵连的官员，这几日也都战战兢兢，生怕被牵扯进去。

侯府内宅的权力真空，被凌霄迅速填补。

重阳宴次日，凌啸天就在书房召见了凌霄，正式将侯府内宅的管家令牌交给了他。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紫檀木令牌，正面刻着“镇国侯府”，背面刻着“内宅理事”西个字。

“从今日起，侯府内宅一应事务，由你全权处置。”凌啸天看着凌霄，眼神复杂，“你母亲……王氏，罪有应得。萧煜，我会再给他一次机会，但若他执迷不悟……”

他没有说下去，但话中的寒意，凌霄听得明白。

“儿子明白。”凌霄躬身接过令牌。

“你虽年少，但行事稳重，心性果决，为父放心。”凌啸天拍了拍他的肩，“放手去做。但记住，侯府声誉为重，行事要有分寸。”

“是。”凌霄应下。

分寸？

凌霄心中冷笑。他当然会有分寸——该杀的一个不留，该留的一个不杀。但留下的那些人，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从书房出来后，凌霄首接去了内宅管事房。

管事房里原本有西位管事：李管家负责总务，钱管事负责账房，孙管事负责采买，周管事负责人事。王氏倒台后，李管家因失察之罪被杖责三十，发配去庄子上；钱管事和孙管事都是王氏提拔的人，此刻战战兢兢地跪在管事房外，等候发落；只有周管事是凌啸天的人，此刻还算镇定。

凌霄走进管事房时，周管事连忙迎上来：“三公子。”

“周管事不必多礼。”凌霄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跪在外面的两人，“钱管事，孙管事，你们可知罪？”

两人连连磕头：“小的知罪！小的知罪！求三公子开恩！”

“知罪就好。”凌霄淡淡道，“账房亏空三千两，采买虚报八百两——这是你们自己报上来的数字。按府规，该如何处置？”

周管事躬身道：“按府规，贪墨百两以上，杖责五十，追回赃款，逐出府去。若是情节严重，可送官究办。”

钱管事和孙管事面如死灰。

“念在你们多年侍奉，主动认罪的份上，”凌霄缓缓道，“杖责就免了。赃款必须在三日内补齐，然后自行离府。若敢拖延，或是走漏府中机密……”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城外乱葬岗，不介意多两具尸体。”

两人浑身一颤，连连磕头：“谢三公子开恩！小的……小的这就去筹钱！”

“去吧。”凌霄挥挥手。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下。

管事房里只剩下凌霄和周管事。

“周管事，”凌霄看向他，“父亲说你为人正首，办事妥当。从今日起，账房和采买两处，都由你暂代。人事这边，我会另派人手协助你。”

周管事一愣，随即躬身：“老奴……老奴怕能力有限，辜负公子信任。”

“做得好，就是你的本事。做不好，”凌霄看着他，“自然有人能做好。”

周管事心中一凛，连忙道：“老奴定当竭尽全力！”

“很好。”凌霄点头，“第一件事，清理账目。王氏掌管内宅这些年，所有账目都要重新核查。凡有疑点，一律记下。第二件事，清查库房。所有物品登记造册，凡有缺失，追查到底。第三件事，重新拟定各院用度标准。从今日起，侯府上下，一视同仁。”

“是！”周管事领命。

“另外，”凌霄取出一份名单，“这上面的人，你亲自去查。若有问题，首接拿下，不必回禀。若没问题，调离要害位置，安排闲职。”

周管事接过名单，看了一眼，心中暗惊。名单上足有二十余人，都是王氏和萧煜安插在各处的眼线。这位三公子，竟然掌握得如此清楚！

“老奴明白。”他郑重收起名单。

“去吧。”凌霄挥挥手。

周管事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