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之人动作一顿,随即迟疑片刻,霍然松开了手。
柳时客如释重负,抬手握着那只纤细皓白的手腕。
白嫩的皮肤被那人手心粗糙的老茧摩擦,微微泛着圈红。
那人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到她的手腕上,眸色晦暗一瞬。
“深更半夜,你一个及笄之年的女子,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柳时客低垂着头,一片鸦青色衣袂映入眼帘。
借着皎洁的月光,柳时客看见他腰间别着一柄长剑,剑鞘在如练月色下泛着微弱的寒光。
她故意压低了声音说了句什么,那人没听见,欺身过来:“什么?”
“我说,我出现在此处……”
“……与你何干!”
不等那人反应过来,柳时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抽出他腰间的长剑,抬手便朝那人刺过去。
那人反应迅速,猛地侧身躲过袭击。柳时客还想继续进攻,却被那人抬手死死握住剑刃。
霎时间,鲜红的血液沿着那人指缝流出,染红了寒冷的白刃。
柳时客只觉眼眸刺痛,她猛地抬腿,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向那人的小腹。
这一脚柳时客卯足了劲儿,可谓是不遗余力。
那人显然没有反应过来,被她一脚踹到最柔软的腹部,忙捂着肚子连连后退几步。
柳时客趁机挣开束缚,踩上一旁墙角处堆积的杂物,攀着不高的墙壁爬了上去。
脚踝骤然被一只手握住,柳时客回过头,猛然对上一双杀气腾腾的挑花眼。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另一只脚狠狠踹在他的肩膀上,随即借着那人肩膀的力量纵身一跃翻了过去,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可惜动作过于仓促,落地时一个不稳不小心崴到了脚。柳时客闷哼一声,垂首捂着脚踝艰难起身。
身后传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儿,味道中带着一股难以名状的苦涩。柳时客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一墙之隔的地方,她听见那人愤恨的声音在耳后响起:“你会后悔的……”
柳时客拖着崴伤的脚向前跑去,没有回头。
——
跌跌撞撞回到客栈时,已经是夜里二更天。
柳时客几乎是在看见客栈的瞬间脱力,她重重地撞入门中,一手死死撑在门框上:“小二……”
本来还在位置上打盹儿的店小二见状猛地惊站起,慌忙上前去准备搀扶,却又不知道应该从何下手。
柳时客挥挥手:“不用,我自己回去。我父亲……”
她略一停顿,随即抬头看向楼上柳逐远住的那间屋子:“我父亲他可歇下了?”
店小二有些尴尬地挠挠头,左看看有看看,最后还是老实交代:“呃,是的,令尊早在一个时辰前就熄灯休息了。”
虽然早有准备,但听到这话时柳时客还是微微皱了皱眉,随即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