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手握着冷物横在她面前,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这熟悉的味道……是他。
她微微启了唇,压低了声音一字字咬道:“深更半夜擅闯进士私房,这便是世子爷的作风?”
耳后传来一声轻笑,楼少惊抬手松开对她的禁锢。
柳时客忙转身后退与他拉开距离。
楼少惊一身正红色锦袍,搭以卷云纹素面腰封,修长劲瘦的手指把玩着一块羊脂白玉玉佩——是他方才抵在她脖子上的那冷硬的物什。
见柳时客目光阴沉,楼少惊似乎心情很好,反手将那块玉佩挂回腰间皮带,径直朝着柳时客这边走来。
分明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举手投足间却散发出一股渗人的寒意。
停在与她两步之遥的地方,他挑挑眉:“怎么认出我来的?”
柳时客死死瞪着他,没有答话。
见楼少惊不耐烦地皱起眉,她才半晌嗫嗫着说出一句话:“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得不巧,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见了。”
柳时客瞬间脸色煞白。
“你……你!”
“我怎么?”
“你好歹也是世子爷,头顶着梁王府的名誉,如今这般孟浪的登徒子行径,难道就不怕我将你做的那些事情公之于众?”
“我做的事情?我做什么了?柳状元可否说与本世子听听?”
“世子爷做的见不得人的事情,难道还少了吗?”
“噢?不过是杀了个不自量力的小喽啰,在柳状元眼里我就是这般罪不可赦?”
“就算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那也是一条人命!”
柳时客本想一一数落这楼少惊做过的脏事恶事,但转念一想,还是决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都说虎父无犬子,世子爷这般惹是生非,不务正道,只怕是会寒了梁王爷的心。”
“呵。”楼少惊冷笑。
他抬了抬下巴,眼神玩味:“我爹的心寒不寒的,你管得着?”
楼少惊说着步步紧逼,抬起她柳时客下巴嗤笑一声:“若是有朝一日你嫁入我们梁王府,再跟我爹嘘寒问暖也不迟。”
柳时客登时生出一股冷汗,连连后退几步拉开距离:“世子玩笑了。”
“世子爷身份尊贵,即便是给我一百个胆子,也是万万高攀不起的。”
“那本世子给你一千个胆子。”
楼少惊步步紧逼,略微沙哑的声音喷薄在她耳边。
“高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