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时客,从今往后,你就不只有性命可以做筹码了。”
柳时客站在宅邸大门前,细细回味着梁王的这句话,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正准备转身入府,却听得一旁传来一声熟悉的低笑。
柳时客转动的身躯一顿,缓缓回头看向倾身倚靠在宅前大树下的楼少惊。
不等她朝他拱手行礼,楼少惊迈开步子朝她走来,脸上的表情甚是玩味:“柳状元好大的架子,居然让当朝梁王亲自送你回府。”
“……”柳时客装作没听见,转身准备进门。
一只手突然横在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楼少惊语气轻佻:“柳状元为何不弹劾别的朝臣,偏偏只弹劾我?莫不是对我有意思?想要以此吸引我的注意?”
“那柳状元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毕竟早在看见柳状元的第一眼,我就对柳状元一见钟情了。”
“楼少惊!”
“你叫我什么?”
柳时客强自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重新整理思绪道:“我说,楼世子不必这般自我感动,你口中的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
“见色起意?多谢夸奖。”
柳时客忍无可忍:“楼少惊,你是不是有病?”
楼少惊也不恼,反而朗声笑道:“是,因为爱而不得患的相思病。”
柳时客近乎咬牙:“我看你是想死。”
“出言辱骂梁王世子,你胆子可当真是不小。柳时客,你在试探吗?”
“试探什么?”
楼少惊敛了笑,眸色深沉:“你在用自己的命做试探,试探圣上对你的定位到底是什么,试探我对你容忍的底线在哪里。”
“柳时客,在你眼里,你的命到底算什么?赌注?筹码?”
柳时客垂下眼睫避开他的目光:“两日后我便要离京,赶赴北边赈灾,世子爷若是没有什么事,便放微臣离开吧。”
即便话题转换得如此刻意生硬,楼少惊也并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嗤一声,顺着她的话道:“放你走可以,不过本世子左右闲来无事……我要跟你一起去。”
“如今北方战乱天灾频发,岂能儿戏?”
“与其在这里忧心我,倒不如好好关心关系你自己。柳时客,你看看你自己这副浑身上下没二两肉的身子骨,我都怕北边一阵风吹过来就把你刮倒了!”
见柳时客又要拒绝,楼少惊别过头不再看她:“莫要再多说了,反正你拒绝也没用——对了,我给你找两个大夫一起去,以往万一。”
听见“大夫”两个字,柳时客微微一顿,脑海中骤然浮现起微生彧那一身素白修长挺拔的身影。
她略一犹疑,最终还是开口问道:“听闻前段时日宫里来了位妙手回春的大夫,世子可曾有所耳闻?”
“大夫?你说那个叫微生彧的?”
楼少惊摸了摸下巴,略一思索后道:“哦,他好像奉命被调去北边军营了,就在前两日。”
“前两日?”
柳时客闻言低垂着头,兀自喃喃:“错过了啊……”
“听说这微生彧入京之前在浔安城待过一段时日,怎么,你和他还有过交情?”